“这个该死的昏君!!”
朱元璋指着天幕上慈禧那张漠然的脸,气得颌下的胡须根根倒竖,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开局一只碗,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最见不得的就是百姓受苦,最恨的就是官员贪墨!
“咱在位时,官员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给咱剥皮充草,挂在衙门公堂前,给后来的狗官看看下场!”
“这妇人!这窃国之贼!竟敢挪用举国的兵费,去修她娘的什么园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她修的是园子吗?!”
“她修的是后世子孙的坟墓!是断送国运的断头台!”
“那是咱华夏儿郎的血啊!!”
朱元璋大步流星,几步冲到殿门前,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宝剑,回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剑劈在殿内一根巨大的汉白玉盘龙柱上!
“铛——!”
火星四溅,坚硬的石柱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若是咱能跨越时空!”
“咱必亲率大军,杀入那狗屁京城,将这老妇人和那个只会磕头哈腰的李中堂,统统给咱抓起来!”
“剥皮!充草!!”
“方解咱心头之恨!!!”
大秦时空,咸阳宫。
嬴政的怒火,在看到颐和园画面的那一刻,反而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缓缓收剑入鞘,重新坐回了王座。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混杂着震撼与鄙夷的死寂。
在大秦,大敌当前,削减军费?
这已经不是犯罪了。
这是疯了。
秦法严苛,这种动摇国本的行为,那是连坐夷三族的滔天重罪,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嬴政看着天幕中,慈禧那张被无数珠宝与脂粉堆砌起来的、养尊处优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的怒吼更加令人胆寒。
“将家国安危,系于一妇人之手,耽于享乐,罔顾存亡。”
“这后世的大清……”
“合该覆灭。”
这,是一个开创了千古帝业的始皇帝,为那个腐朽王朝,提前下达的死亡判决书。
万朝时空的百姓们,在这一刻,也从悲痛中彻底惊醒。
他们可以忍受皇帝的奢靡,但那必须建立在国泰民安、四海臣服的前提之上。
如今,敌人的大炮已经轰到了家门口,前方将士正在用命去填!
而这个坐在最高位子上的当权者,竟然还在算计着自己的生日宴席,要办得多风光,多有排面?
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无耻!
无数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天幕,将那个老妇人撕成碎片。
天幕的画面里,慈禧那张因为寿典将至而挤出的虚假笑脸,与邓世昌在冰冷海水中沉没时那悲凉决绝的面容,形成了两个极端。
强烈的对比,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华夏子孙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就在此时,那充满审判味道的画外音,再次响起。
它的语调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拥有着审判历史的无上威严。
“甲午一战,败在海上,根在宫廷。”
“当一个民族的生存成本,被当权者的个人欲望无情榨干时,再坚固的钢铁战舰,也只是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昂贵废铁。”
“而这场始于腐朽的溃败,所带来的代价,远不止于此。”
话音落下。
天幕,再次缓缓变暗。
一场更大,更沉重的屈辱,正在黑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