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易中海辩解,李卫民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捂热的房产证,指着上面鲜红的保卫科公章,厉声道:“刚才张干事和王主任已经定性了,这是图谋烈士遗产。一大爷,您现在让我拿抚恤金去‘接济’一个企图抢劫我的罪犯?您这是在教唆我包庇犯罪,还是觉得您的面子比国法还大,比保卫科的章还硬?”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比易中海刚才那顶还要重千斤。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张铁柱,到了嘴边的说教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个年代,跟保卫科对着干,那是嫌自己饭碗端得太稳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易中海支吾着,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眼见局势不对,怀里抱着三岁的棒梗,眼眶瞬间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地往前凑了两步:“卫民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一大爷也是为了院里好……你看棒梗,这两天都没吃过饱饭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
她这一哭,那股子柔弱无助的劲儿,立刻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邻居心软了几分。
李卫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秦淮茹那张精致却透着算计的脸。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秦淮茹的身材却丰腴得恰到好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秦姐,”李卫民打断了她的表演,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泪换不来粮食,卖惨也抵消不了罪行。从今天起,我李家概不外借一分钱、一粒米。谁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大可以去保卫科告我。送客!”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
张铁柱配合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易中海面皮抽搐了几下,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黑着脸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背着手转身就走。
秦淮茹见状,只能抱着孩子,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一场闹剧,在李卫民的雷霆手段下戛然而止。
送走了王大妈和张铁柱,李卫民反手关上了两扇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落下门闩,将满院子的算计和窥探统统隔绝在外。
灵堂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白蜡烛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李卫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时刻被窥视的紧绷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走到煤球炉子前,用火钳捅开了封火盖,蓝色的火苗欢快地窜了上来。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物资出现在灶台上。
雪白的富强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在六十年代,是普通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顶级食材。
李卫民手脚麻利地和面、切肉。
不一会儿,铁锅里猪油渣炸裂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那是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美妙声响。
肥肉在高温下迅速收缩,析出晶莹剔透的油脂,浓烈的肉香霸道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紧接着,葱姜下锅爆香,加入清水,汤色瞬间变得浓白。
手擀面条如银鱼入水,在翻滚的汤汁中起伏。
就在李卫民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肉香,混杂着麦香,顺着年久失修的窗户缝隙,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肆无忌惮地飘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