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老刘，平时看你老实，没想到你居然敢在工人阶级的药罐子里搞鬼！”周海生瞬间变脸，官腔打得震天响，“这件事保卫科会彻查！从现在起，免去你医务室组长的职务，去清洁队报到！”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卫民，脸上又换回了那副亲切的笑容：“李医生，医务室不能一日无主，这摊子事儿，你先挑起来。转正的手续，我亲自去办，特事特办！”
【检测到剧烈情绪波动。】
【来源：刘建设（绝望、恐惧）。数值：+450。】
【来源：赵建国（感激、悔恨）。数值：+300。】
【来源：周海生（惊喜、算计）。数值：+150。】
【获得成就奖励：心智扫描lv2（可透视浅层思维片段）。】
李卫民微微颔首，神色依旧谦逊有礼，仿佛刚才那个把顶头上司送进地狱的人不是他。
简单的交接后，李卫民走出了充满了汗臭味和消毒水味的诊疗室。
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斑驳的石灰印记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李卫民整理了一下衣领，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心理博弈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此刻冷风一吹，大脑反而更加清醒。
就在他转过楼梯拐角，准备去行政楼落实手续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迎面撞了过来。
那是一股与轧钢厂格格不入的气息。
没有机油味，没有汗酸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花膏香气，混合着某种高档纸张的墨香。
“抱歉。”
李卫民的身体素质极好，下意识地侧身稳住重心，那道身影却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苏清歌。
她很高挑，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显得鹤立鸡群。
烫着时髦的微卷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与知性。
她原本皱着眉头，似乎对在这个充满油污的地方被人冲撞感到厌烦。
作为部委借调下来的高级翻译，她见多了这种想借着“意外”跟她搭讪的粗鲁工人。
然而，当她抬起头，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美眸撞进李卫民眼底时，她愣住了。
这双眼睛里没有惊艳，没有讨好，甚至没有男人看漂亮女人时那种本能的欲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幽潭。
在那一瞬间，苏清歌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放在手术台上，对方的目光越过了她的容貌、她的学历、她的身份，直接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她的大脑皮层，冷漠地翻阅着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战栗感，让她握着公文包的手指猛地一松。
“啪嗒。”
精致的牛皮公文包摔落在水泥地上，搭扣弹开。
一叠印着鲜红“绝密”字样、满是俄文标注的技术说明书，顺着敞开的包口滑了出来，摊开在两人脚下。
李卫民的目光下移，视线落在那份文件的标题上，随后极其自然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