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十余里路转眼即至。官道旁的山坡上,一座不大的道观孤零零矗立着,观墙斑驳,瓦檐生草,似是荒废已久。
“到了。”叶清尘将马车停在路旁树下,领着二女沿青石板小径向上走去。
观门前守着四名青城派弟子,见有人近前,当即上前阻拦:“来者止步,此地已有人住。”
其中一人瞥见叶清尘身后的洛芸汐与岳灵珊,眼中掠过淫邪之色,低笑道:“师兄,你看那两个美人儿,要不我们……。”
话音未落。
剑光如惊鸿乍现。
四人身形骤然僵住,随即缓缓软倒。他们的喉管已在瞬息之间被精准切断,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只余喉间细微的“咯咯”漏气声。
叶清尘收剑入鞘,神色未变,仿佛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
“走吧。”
后院中,余沧海正因余人彦之死陷入狂怒,手中长鞭如毒蛇般抽打在林震南身上,每一记都带起刺耳破空声与飞溅的血沫。
林震南双脚筋骨折断,蓬头垢面,浑身上下已无几块完好的皮肉,气息奄奄地吊在木架上。
墙角的草堆上,林夫人虽被缚住手脚,衣衫却还整洁,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含泪望着丈夫。
“林震南!”余沧海嗓音嘶哑,“本座的耐心有限!你再闭口不言,休怪本座欺辱女流之辈!”
他鞭梢一抖,指向墙角的王夫人。
林震南艰难抬头,望了妻子一眼,眼中痛楚挣扎,终究硬起心肠别过脸去:“昭如,你莫要怪我。”
“好!好得很!”余沧海眼中厉色暴涨,扬鞭便要向王夫人抽落——!
“砰!砰!砰!”
数道身影撞碎窗棂摔入屋内,落地时已无声息。每人眉心皆有一点焦黑剑痕,深透颅骨。
正是守在观外的青城弟子。
余沧海瞳孔骤缩,鞭子僵在半空,怒极反喝:“何人敢杀我青城弟子?!”
余沧海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踏入后院破败的门廊。
“是我,”
叶清尘走在最前,目光掠过院中惨状,在奄奄一息的林震南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向墙角的王夫人。
即便是这般狼狈处境,她眉眼间那股江南女子的温婉风韵,犹似风雨中未凋的白玉兰。
他心中暗道:确实是个美人。林震南庸碌半生,倒是娶了位这般出众的夫人。
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叶清尘已转向余沧海,语气平淡如闲谈:“余观主好大的火气。不过对女子挥鞭,未免失了青城派的风度。”
“哼!”余沧海面沉如水,怒视叶清尘,“我青城派与阁下素无仇怨,阁下为何下此毒手?”
“毒手?”叶清尘轻笑一声,“比起余观主灭人满门的手段,在下可差得远了。”
“你也是为《辟邪剑谱》而来?”余沧海寒声质问。
“叶公子!我们愿献上全部家产,求华山派救我们一命!”林震南见叶清尘到来,忍痛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