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目光骤转,扫过叶清尘身后二女,在岳灵珊衣襟的华山派云纹上一凝,眼中闪过惊疑:“华山弟子?岳不群也对这剑谱动了心思?”
“此等绝学,江湖中人谁不好奇?”叶清尘坦然应道。
“好!好!”余沧海不再多言,左手一扬,剑鞘“夺”一声深深嵌入身旁木柱,直没半尺。右手长剑轻抖,寒光绽如冰莲,“若是岳不群亲至,本座或还忌惮三分。就凭你们几个小辈——找死!”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剑尖颤出数点青芒,如松针骤雨,直刺叶清尘咽喉!
叶清尘身形未动,只待那青芒将至咽喉前三寸——
剑光骤起!
并非他腰间长剑,而是并指如剑,自下而上斜掠而出。指尖未触剑锋,一股灼烈的内劲已破空激射,撞上松风剑法的绵密青芒。
“嗤——!”
气劲交击,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锐响。余沧海剑势微微一滞,只觉剑上传来一股炽热诡异的劲力,如毒蛇般顺剑身窜向手腕,所过之处经脉灼痛。
“这是什么内力?!”他心中骇然,急运青城心法抵御,身形借势后撤半步,剑招已转为守势。
叶清尘这才缓缓解下腰间长剑,连鞘握在手中:“余观主的松风剑法,果然如松涛绵长,可惜……,”他微微摇头,“风遇烈火,终究是要散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呼啸,甚至没有破风声——只觉眼前一花,那连鞘长剑已点至面门!
余沧海大骇,举剑格挡,剑身刚触到对方剑鞘,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已轰然压下!
“铛——!”
金铁交鸣声中,余沧海虎口崩裂,长剑几欲脱手。他踉跄连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地上踏出龟裂脚印,胸口窒闷欲呕。
怎么可能?!这小子内力竟如此雄浑炽烈,远非寻常一流高手可比!
叶清尘却不追击,只站在原地,剑鞘斜指地面:“余观主的修为,看来不过如此。”
“狂妄!”余沧海怒极,咬破舌尖强提内力,长剑骤然化作一团青色风暴,正是松风剑法杀招“万壑松涛”!剑影层层叠叠,如怒涛拍岸,将叶清尘周身三尺尽数笼罩。
这一剑他已竭尽全力,自信便是岳不群亲至,也需暂避锋芒。
叶清尘终于拔剑。
剑出鞘的刹那,整个后院的光线仿佛暗了一瞬。一道赤红如血的剑气撕裂空气,快得超出了目力所及,只余一道灼热的残痕烙在视网膜上。
“嗤——”
轻响如裂帛。
青色剑风暴骤然溃散。
余沧海僵在原地,长剑仍保持着前刺的姿势,眉心却缓缓渗出一道极细的血线。他瞪大双眼,喉结滚动,似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的剑……,”他艰难吐出三字,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嘭”一声砸在尘土中,气息已绝。
见状,在场的青城派弟子纷纷骇然夺门狂奔,没想到平日里被敬为天人的师傅竟然短短几招便被斩于剑下。
但他们又岂能快过叶清尘,赤红色的剑气闪过,一时间到处都是叶清尘的身影,残影重重,每一剑都准确的命中一个青城弟子的眉心。
不稍片刻,在场的青城派弟子便被清剿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