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如遭雷击,肩胛骨传来碎裂声,整个人斜飞出去,撞翻了两个蒲团,倒地不起。
接着是冲向本观的苏天行,面对其仓促点出的少冲剑剑气,苏天行不闪不避,那无形气墙再次将剑气消弭于无形,同时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出,刚猛掌力直接将本观震得气血翻腾,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身形如风,腿影如鞭!苏天行侧身一脚,正是大力金刚腿,扫向试图夹击的本相。
本相急忙变招格挡,却被那凌厉无匹的腿劲震得双臂发麻,中门大开,苏天行顺势一记龙爪手扣住其手腕,分筋错骨,本相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一条手臂已然软软垂下。
最后是刚刚剃度不久的本尘。
他见几位师兄接连受创,心中大急,全力催动少泽剑剑气,同时辅以一阳指,点向苏天行肋下。苏天行不闪不避,硬受了一记剑气,右手食指疾点而出——大力金刚指!
指风凝练如针,后发先至,点在本尘手腕要穴上。本尘只觉手腕一麻,真气瞬间涣散,少泽剑气尚未完全发出便已消散,整个人也被指力余劲震得倒退数步,跌坐在地,额头冷汗涔涔。
从苏天行撤去金钟罩主动出击,到击伤本因、本参、本观、本相、本尘五位高僧,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受伤诸僧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声。
秦红棉三女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苏天行厉害,但亲眼看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五位天龙寺顶尖高僧,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依旧无以复加。
段正淳趴在一边,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一开始只当苏天行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此刻才真正明白,对方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防御简直固若金汤,他们的一阳指和初成六脉神剑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轻功快如鬼魅,让人无从捕捉;攻击力更是骇人听闻,看似简单的拳掌指腿,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一击便足以重创宗师高手!
这简直是个没有弱点的怪物!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翻遍整个江湖历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天行收招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转向大殿中唯一还站着的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此刻的脸色,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古井无波,变得异常难看。
他亲眼看着五位师侄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一招,心中已然明白,此子实力,远超预估,恐怕已不在那吐蕃国师鸠摩智之下,甚至……更强!
他看了一眼悬挂在殿中的六道剑谱卷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绝不能让其落入外人之手!他身形微动,便欲扑向剑谱,哪怕将其毁去!
然而,苏天行岂会让他如愿?在枯荣身形刚动的刹那,苏天行动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苏天行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枯荣身侧,一指悄无声息地点出——无相劫指!
指力无形无相,却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枯荣大师肋下某处要穴。枯荣大师身体一僵,凝聚的真气瞬间溃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颓然,缓缓软倒在地,虽未受重伤,却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至此,天龙寺六位最强高僧,尽数败于苏天行之手!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苏天行不再看倒在地上的诸僧,径直走到悬挂剑谱的架子前,伸手将六卷颜色各异的《六脉神剑经》卷轴一一取下,收入怀中。
然后,他转身对秦红棉和木婉清道。
“红棉,婉清,你们用指笔,照着剑谱,简单临摹一份副本,留给天龙寺。”
秦红棉和木婉清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宗主这是虽然取走了真经,却并不想令此绝世武学就此断绝传承于大理段氏,算是留了一线。
两人连忙应是,找来笔墨,凭借记忆和粗略浏览,开始快速临摹剑谱核心图形与文字要诀。虽不可能完全复制,但留下关键脉络和运气法门,已足够天龙寺后人凭借自身领悟重新摸索了。
苏天行又看向面色灰败的枯荣大师等人,淡淡道。
“对了,我对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也颇有兴趣。既然来了,便一并借阅了吧。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更是面如死灰。六脉神剑被夺,连一阳指也要被强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枯荣大师。枯荣大师闭目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声音苦涩。
“本因,将一阳指秘籍,取来给苏施主吧。”
他已然明白,眼前这少年实力深不可测,行事看似霸道,却并非毫无分寸。若再强硬拒绝,恐怕今日天龙寺真有覆灭之危。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屈服。
本因方丈挣扎着起身,走到佛像后另一处暗格,取出一个更小的玉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卷年代更为久远的羊皮卷。
他双手颤抖着,将羊皮卷递给了苏天行。
苏天行接过,展开略一扫视,确认无误,便也收了起来。
此时,秦红棉和木婉清也已将六脉神剑的简易副本临摹完毕,墨迹未干。
苏天行看了一眼地上受伤的诸僧和一脸复杂神色的段正淳,并未选择吸取他们的内力。
这些人毕竟是大理国的实际掌权者和精神支柱,若是做得太绝,引得大理举全国之力追杀,虽然不怕,却也麻烦。今日夺经立威,目的已达,没必要结下死仇。
“我们走。”
苏天行对三女说道,当先向殿外走去。
秦红棉、木婉清、钟灵连忙跟上。钟灵经过段正淳身边时,好奇地看了这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中年王爷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熟,却也没多想。
就在四人即将踏出大殿门槛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僧人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殿内一片狼藉和受伤的众位高僧,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方丈!师叔祖!不好了!吐蕃国师……鸠摩智……他……他提前到了!已经到寺门外了!”
冲进来的中年僧人这声急报,如同在刚刚经历惨败、人人带伤的天龙寺众人心头,又狠狠砸下了一块巨石!
枯荣、本因、本观、本参、本相、本尘六人,个个面色苍白,气息不稳,内伤或轻或重。段正淳也是伤得不轻,勉强支撑。
以他们此刻的状态,莫说施展刚刚才勉强入门的六脉神剑阵,便是单打独斗,恐怕也接不了鸠摩智几招!更何况,鸠摩智此来,本就为抢夺六脉神剑经,岂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人人心中暗暗叫苦。
本因、本观等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枯荣大师,等待他示下。枯荣大师缓缓从地上站起,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他看了一眼好整以暇、仿佛置身事外的苏天行,又看了一眼殿外方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