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的指尖停在沈晚手腕的疤痕上,温热的触感让那道旧伤微微发烫。
“小时候不小心划的。”沈晚移开视线,声音平静。
傅景深松开手,眼中掠过一丝暗流:“明天慈善晚宴,需要女伴。礼服明早送到。”
书房门轻轻合拢。
沈晚低头凝视那道跟随自己十年的疤痕。前世,这道疤见证了她的狼狈;今生,却成了傅景深眼中的珍宝。她摇摇头,甩开纷乱思绪。
午后商场,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
“晚晚?”
沈晚转身,看见苏晴提着购物袋站在不远处。齐肩短发,月牙般的笑眼——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苏晴……”声音有些干涩。
前世唯一的朋友,在她最落魄时送饭收留,最后却因她被迫远走他乡。机场分别时那句“要好好活下去”,成了沈晚心中永远的痛。
“真的是你!”苏晴冲过来抱住她,声音哽咽,“沈家说你嫁人了,连地址都不给……”
咖啡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苏晴打量着她身上的定制套装、腕表、婚戒,压低声音:“你真的嫁给了傅景深?”
沈晚点头。
苏晴犹豫片刻,凑近些:“我男友在傅氏工作,听说傅景深心里有个白月光,叫林薇薇,三年前车祸死了。但是……”她翻出手机截图,“她‘死’的日期很巧。”
2016年10月28日。
沈晚呼吸一滞——她重生的日子。
“林薇薇‘死’后,傅景深消沉了很久。晚晚,你要小心。”
“我相信景深。”沈晚平静地说,心跳却乱了节奏。
苏晴握住她的手:“傅家水深,多留个心眼。这次别再失联了。”
回到别墅,傅景深仍未归。李管家说,林小姐病情反复,少爷去了医院。
沈晚经过书房时停住脚步。实木门紧闭,像藏着所有秘密。
她推门而入。
书房里雪松香气淡淡,三面书墙肃立。她的目光落在书桌左侧——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指尖触到冰凉铜锁时,身后传来声音:“你在找什么?”
傅景深倚在门框,深灰衬衫袖子挽起,脸上带着疲惫。
“我……”
他走进来,关上门,将一把钥匙放在桌面。
“想看就自己开。”他转身走向窗边,点燃一支烟,“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找到才作数。”
烟雾模糊了他挺拔的背影。
沈晚拿起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抽屉里只有一本深蓝色皮质相册,边角磨损。
她翻开第一页,整个人僵住。
照片里,十七岁的她趴在图书馆桌上睡着,阳光洒在侧脸,手边摊开《百年孤独》。高二那年,她在图书馆打工时累极小憩。
谁拍的?
第二页:大学入学,穿着军训服在树荫下喝水。
第三页:蛋糕店打工,系围裙挤奶油。
第四页:公园长椅看书,秋叶落肩。
一页页翻过——街边喂猫、雨中奔跑、公交车窗边浅眠、医院走廊疲惫揉额……全是她,不同年纪,不同场景。
最后一页,泛黄老照片:车祸现场,满身是血的小女孩紧抱小男孩,手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衣袖。小女孩咬着牙,眼神坚定。
背面稚嫩笔迹:“2006.9.15,雨。她救了我。我要找到她。”
沈晚猛地抬头。
傅景深不知何时转身,烟已熄灭。他站在阴影里,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