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了。”
沈晚颤抖着重新翻看。每张照片背面都有手写字迹:
“2011.3.12,晴。她在图书馆睡着了,像只小猫。”
“2013.9.1,多云。她考上A大了,真好。”
“2015.6.18,雨。她今天哭了,因为母亲住院。我想抱抱她。”
“2016.10.27,阴。她好像遇到了麻烦。沈家那些人,该死。”
最后是她和傅景深的结婚照,背面只有一句:“2016.10.28,晴。终于,等到你了。”
十年等待,一朝重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声音哽咽。
傅景深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我想等你自己发现。”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沈晚,我不是因为沈家才娶你。”
他握住她的手:“从十年前你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窗外忽然下雨,雨点敲打玻璃。
“林薇薇呢?”沈晚轻声问。
“大学同学,朋友。”傅景深沉默片刻,“三年前车祸不是意外,她为保护我受重伤。我找了她三年,上月才查到她在国外疗养院。”
他收紧手指:“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从来没有。”
“你知道她‘死’那天,我发生了什么吗?”
傅景深的手猛然收紧:“知道。那天你从沈家楼梯摔下,昏迷三天,差点没救回来。”他眼中浮现痛楚,“所以我查到林薇薇可能活着时,第一个想到你。我害怕同样的危险发生在你身上……害怕再次失去你。”
沈晚俯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我不会走。傅景深,这一次,我们一起。”
他闭眼将她拥入怀中。
雨声渐大,书房温暖如春。沈晚靠在他怀里,听沉稳心跳。重生或许不是惩罚,而是馈赠。
相册摊开膝上,结婚照里她穿着婚纱笑容勉强,傅景深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原来那时他就这样看她了,只是她未曾发现。
“明天慈善晚宴,陪我好吗?”
“你不是需要女伴吗?”
“不是需要女伴,”他眼中有细碎的光,“是需要你。”
沈晚笑了:“好。”
雨渐小。傅景深起身取出深蓝色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铂金手链,坠着精致桂花,花蕊镶钻。
“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三天。”
沈晚愣住。她的生日是10月25日,前世无人记得。
“相册第一页,你手边除了《百年孤独》,还有张被压住的生日贺卡:‘祝沈晚十八岁生日快乐’。”他戴上手链,正好遮住疤痕,“从那天起,我每年都在心里说生日快乐。今年终于能亲口说了。”
眼泪滚落。
傅景深轻轻擦去,吻上她的唇。吻很轻,却比任何热烈都让人心悸。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额头低声说:“沈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是傅景深和傅太太,而是我和你,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
她轻轻点头。
雨停,月出。
“你怎么会有我那么多照片?”
傅景深难得窘迫:“雇人。从十年前开始,每年拍一些。起初只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后来……成习惯了。”
沈晚笑了,笑着流泪。
夜深,她躺在床上看腕间桂花手链泛着微光。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照片:傅景深坐在病床边,握着病床上女人的手。女人脸色苍白,轮廓美丽。
附言:“沈小姐,现在你还觉得,你赢了吗?”
发件人: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