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资料，我已同步发送给监事会及经侦部门。”林晚收起U盘，声音清晰，“沈副总，您刚才说得对，有些事，确实关乎集团存亡。”
“你……你从哪里拿到这些？”沈振海声音发颤。
“这要感谢您儿子。”林晚淡淡道，“他在加拿大公司的合伙人，恰好是我师兄。而您转移资产时使用的通道银行，上个月因违规操作被国际金融组织调查，部分资料外泄——我只是比经侦部门早一步拿到副本而已。”
沈聿辰此时站起身：“二叔，董事会结束前，请您暂时不要离开。集团法务和经侦人员，已经在隔壁会议室等候。”
会议在混乱中结束。沈振海被带走时，看向沈聿辰和林晚的眼神，怨毒如刀。
当晚，沈聿辰拥着林晚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
“你怎么会提前拿到那些资料？”沈聿辰轻声问。
“从苏晚晴出现在订婚宴那晚，我就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她。”林晚靠在他胸前，“结果发现她频繁接触沈振海，顺藤摸瓜，才查到这些。本想等证据更充分再告诉你，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沈聿辰收紧手臂：“晚晚，谢谢你。”
“夫妻本就应该共同面对。”林晚转头看他，眼中带笑，“不过沈总，下次再有这种战略布局，能不能先跟你未婚妻通个气？我也好配合演戏。”
沈聿辰低笑：“好，我保证。”
两人相视而笑，却不知危险已至。
地下车库，沈聿辰为林晚拉开车门，突然眼角瞥见一道反光——
“小心！”
他猛地将林晚推向车后，自己侧身闪避。一声闷响，子弹擦过他手臂，打在车门上，火星四溅。
“趴下！”沈聿辰扑向林晚，两人滚倒在地。
又是两发子弹射来，打在车身上。
“在那里！”沈聿辰瞥见柱子后的人影，忍着手臂剧痛，抓起地上的灭火器砸过去。
枪手被逼现身，举枪对准沈聿辰。
电光石火间，林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沈聿辰——
“砰！”
子弹射入她左肩，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带倒在地。
“晚晚——！！！”
沈聿辰双目赤红，扑过去抱住她，同时一脚踢飞枪手再次举起的武器。保安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枪手见状，转身就跑，消失在车库深处。
鲜血迅速染红林晚的白色上衣，她脸色惨白，却还努力想说话：“聿辰……你……没事……”
“别说话，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沈聿辰撕下衬衫死死按住她伤口，手抖得厉害。
林晚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沈聿辰猩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泪。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车库内乱作一团。没人注意到，车库监控死角处，一个身影收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失手，但目标重伤。沈振海的人已被警方控制，他完了。”
对方很快回复：“清理痕迹，暂时蛰伏。沈聿辰，我们慢慢玩。”
手机屏幕的光映出来人半张脸——竟是董事会上曾支持沈振海的那位年长董事。
他关闭手机，转身走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而救护车内，沈聿辰紧握着林晚冰凉的手，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鲜血从指缝渗出，与他手臂的伤口混在一起，滴落在车厢地板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车顶红灯闪烁，划破城市夜空，向医院疾驰而去。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