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出现在楼梯口,一共六人,手持短棍,步步逼近。
“东西交出来,人可以走。”为首的男人声音冰冷。
沈聿辰将周文远护在身后,冷笑:“沈振海都进去了,你们还替他卖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男人挥手,“动手!”
四人冲上来。沈聿辰将林晚往后一推,迎了上去。他虽然手臂有伤,但身手矫健,格挡住第一击,反手夺过一根短棍,与三人缠斗在一起。
但另外两人却直扑周文远。
“周伯伯小心!”林晚抓起天台上废弃的水管挡在老人身前。她练过几年防身术,但面对专业打手,很快落入下风。
沈聿辰见状想回援,却被死死缠住。
“先带走老的!”为首男人下令。
一人抓住周文远,另一人劈手去夺林晚护在怀里的文件袋。拉扯间,文件袋破裂,纸张飞扬。
就在此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放下武器!”
天台入口处,数名警察持枪冲入。陈助理紧随其后,朝沈聿辰喊道:“沈总,没事吧?”
打手们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警察一一制伏。
“周伯伯,您怎么样?”林晚急忙扶住瘫坐在地的老人。
周文远摇摇头,脸色苍白,但还紧紧抱着那个U盘。
警察在做笔录,陈助理低声汇报:“跟踪的人已经控制住了,是沈振海以前的保镖。他们招认,沈振海在进去前下了命令,如果周文远有异动,就‘处理干净’。”
沈聿辰眼神冰冷:“看来我二叔在里面也不安分。跟监狱那边打个招呼,加强看管。”
他走到林晚身边,看她正在整理散落的文件。夜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额角一道新鲜擦伤。
“疼吗?”他伸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林晚摇摇头,将所有文件仔细收好,包括那本染了尘土的记事本。她抬起头,看向沈聿辰,眼中情绪复杂。
“现在你相信了?”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沈聿辰认真道,“只是……我需要消化一下,我爷爷和二叔,竟然真的……”
他话未说完,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沈家老宅的座机。
沈聿辰接起,听筒里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少爷,老爷子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他昏迷前一直念叨您的名字,您快过来吧!”
电话挂断,沈聿辰脸色凝重。
林晚将文件抱在胸前,轻声道:“你去吧。这边有警察和陈助理,我送周伯伯去安全的地方。”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晚打断他,目光落在手中的证据上,“我有这些,还有二十年的等待。沈聿辰,你去看看你爷爷,但记住——”
她抬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我都不会停下。如果你选择站在我对面,我理解。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人。”
沈聿辰深深看她一眼,最终只说:“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天台。林晚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抱紧怀中的文件。
陈助理走过来:“林小姐,车准备好了。按您的安排,周先生会暂时安置在我们公司的安全屋,有专人保护。”
“好。”林晚点头,扶着周文远起身。
下楼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方连成一片,而手中的证据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二十年的冤屈与等待。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林小姐,关于你父母的车祸,我有新线索。明晚十点,老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别告诉沈家人。”
林晚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她按了保存。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沈宏远戴着呼吸机,手指微微颤动,仿佛在昏迷中挣扎。
床头柜上,一部老式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周文远被沈聿辰的人接走,证据恐已泄露。是否启动B计划?”
昏迷中的老人,手指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