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三号仓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晚站在百米外的阴影里，微型耳麦中传来陈助理的声音：“林小姐，确认仓库内至少有八人，周先生被绑在二层东南角。沈总已带人从水路接近，三分钟后到位。您务必等我们信号再行动。”
“明白。”林晚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仓库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江城废弃的旧港区，仓库林立，巷道错综复杂。但她曾为慈善项目来这里考察过，记得三号仓库后墙有个年久失修的通风口，成年人体型勉强能通过。
耳麦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随即是沈聿辰压低的声音：“晚晚，听我说，这是个陷阱。我们的人发现仓库地下埋了爆炸物，遥控装置在绑匪头目手里。你现在立刻撤离，到二号汇合点等我们。”
林晚心中一凛，但脚步未动：“周伯伯呢？”
“我会救。你先走。”
“不行。”林晚看着仓库方向，脑中快速闪过地图，“沈聿辰，你能拖住他们多久？”
“什么意思？你别乱来——”
“通风口。”林晚已经开始移动，借着废弃集装箱的掩护靠近仓库后墙，“我从通风口进去，找到遥控装置。你们正面吸引注意，给我两分钟。”
“太危险！”
“沈振海要的是证据，不会立刻杀周伯伯。但如果我们强攻，他可能会引爆。”林晚已经摸到通风口，锈蚀的铁栅栏一推就开，“相信我。”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沈聿辰深吸气的声音：“一分钟后我们正面突击。晚晚，两分钟，多一秒都不行。如果有危险，立刻撤，明白吗？”
“明白。”
林晚钻进通风管道。里面灰尘弥漫，蛛网密布，她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管道通向仓库二层的夹层，透过缝隙，她能看见下方情景。
周文远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周围站着四个持械男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烦躁地踱步。
“老大，沈聿辰真会来吗？”一个黄毛问。
“他女人在我们手里，不来也得来。”刀疤脸冷笑，拍了拍腰间鼓起的装置，“沈二爷说了，只要拿到账本，连人带仓库一起送上天。至于沈聿辰……意外事故，谁查得出来？”
林晚心往下沉。沈振海不仅要灭口，还想杀沈聿辰。
她继续观察。刀疤脸的遥控装置别在腰后，其余三人分散在周文远周围。仓库一层还有四人，守在入口处。
时间不多了。
下方突然传来撞击声——正面突击开始了！
“来了！”刀疤脸精神一振，对黄毛道，“你看着老头，其他人跟我下去！”
三人冲下楼梯，只留黄毛持刀守在周文远身边。就是现在！
林晚猛地踹开通风口格栅，纵身跳下。黄毛闻声回头，还没看清，林晚手中的防狼喷雾已直喷他面门。
“啊！”黄毛捂眼惨叫，林晚趁机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手用刀柄猛击他后颈。黄毛软倒在地。
“周伯伯，没事了。”林晚迅速割断绳索，撕下胶带。
“小姐……他们下面有炸药……”周文远声音发颤。
“我知道。”林晚扶起他，目光落在地上的黄毛腰间——有对讲机。她抓起对讲机，压低声音模仿黄毛：“老大，老头想跑！”
楼下立刻传来刀疤脸的怒骂和脚步声。
“走这边！”林晚拉着周文远跑向仓库另一侧。那里堆着大量废弃轮胎，后面是扇小门，她记得地图上标注这是紧急出口。
但门被铁链锁住了。
脚步声已到楼梯口。林晚将周文远推进轮胎堆后：“躲好，别出声。”
她则闪身躲到柱子后，屏住呼吸。
刀疤脸带着两人冲上二楼，看到昏迷的黄毛和空椅子，脸色大变：“分头找！那老头跑不远！”
一人朝轮胎堆走来。林晚握紧从黄毛身上摸出的匕首，计算着距离。
三米、两米……
就在那人即将发现周文远的瞬间，仓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警察！放下武器！”
刀疤脸脸色剧变，猛地掏出遥控装置：“妈的，一起死吧！”
他按下按钮——
什么都没有发生。
刀疤脸愣住，又连按几下。依然无声。
“在找这个吗？”沈聿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缓步走上二楼，手中抛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保镖。
“你……”刀疤脸猛地摸向腰间，这才发现装置不知何时已被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