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他身的时候顺便拿的。”沈聿辰轻描淡写,目光扫过仓库,最终落在从柱子后走出的林晚身上。见她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全部拿下。”
保镖们一拥而上。刀疤脸还想反抗,被沈聿辰一脚踹在膝窝,跪倒在地。
“沈振海给了你多少钱,买我的命?”沈聿辰踩住他手腕,声音冰冷。
刀疤脸咬牙不答。
林晚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拿起对讲机调到一个频道——里面传来沈振海狱中通话的录音片段:“……事成之后,三千万现金,送你们出境。”
刀疤脸脸色煞白:“你怎么……”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留后手?”林晚站起身,“沈振海在狱中所有通话都被监听了。你只是弃子。”
“不可能!二爷答应送我们去东南亚——”
“东南亚?”沈聿辰眯起眼,“沈振海在东南亚的账户三个月前就被冻结了,他拿什么送你们出境?”
刀疤脸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
“给你个机会。”林晚重新蹲下,声音平静,“说出沈振海全部计划,包括他在境外的联系人。我们可以考虑转为污点证人,减轻你的罪。”
“我……我说……”刀疤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二爷……沈振海在出事前,就和境外的一个空壳公司有联系。叫‘鼎峰资本’,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个代号‘先生’的人。他们计划分三步掏空沈氏:第一步做空股价,第二步低价收购核心资产,第三步通过境外公司转移资产……”
“证据呢?”沈聿辰追问。
“在……在我老家屋后的槐树下,埋了个防水盒,里面有转账记录和通信备份。”刀疤脸喘着气,“沈振海让我保管,说万一他出事,就用这个保命……”
沈聿辰示意保镖记下地址,然后看向林晚:“你怎么知道通风口和紧急出口?”
“以前来做公益调研时记过地图。”林晚轻声道,扶起惊魂未定的周文远,“先送周伯伯去医院检查。”
“我已经安排了。”沈聿辰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灰尘,眼神复杂,“下次别这么冒险。你要是出事,我……”
“我不会有事。”林晚打断他,看向被押走的刀疤脸一行人,“倒是沈振海,人在监狱还能布这么大的局,他在外面肯定还有同伙。”
“我知道。”沈聿辰眼神转冷,“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沈氏内部,甚至……在董事会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此时,陈助理匆匆上楼,脸色难看:“沈总,医院那边来消息,老爷子醒了,但拒绝见任何人,还让律师带了句话……”
“什么话?”
陈助理看了一眼林晚,低声道:“老爷子说,如果林小姐继续查下去,他不保证周先生的安全,也不保证……林小姐养父母的安全。”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沈聿辰将她拉到身后,对陈助理道:“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周先生和林晚的养父母。还有,立刻去取刀疤脸说的证据,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看到。”
“是。”
深夜,沈家别墅书房。
沈聿辰看着电脑上刚收到的文件——刀疤脸提供的证据扫描件。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鼎峰资本……过去两年,通过十七个空壳公司与沈氏有业务往来,涉及金额超过三十亿。”他揉着眉心,“而经手这些项目的,除了沈振海,还有三个董事。”
林晚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清理门户。”沈聿辰声音冰冷,“但在那之前,我要见爷爷一面。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如果他不说呢?”
“他会说的。”沈聿辰关掉电脑,走到她身边,“因为现在,他保的不只是沈家的名誉,还有沈氏的存亡。境外资本一旦完成资产转移,沈氏就只剩空壳了。”
林晚转身看他:“需要我做什么?”
沈聿辰握住她的手,将一枚U盘放在她掌心:“这里面是沈氏过去五年的全部异常资金流水,还有那三个董事的背景资料。你是学金融的,帮我找出他们的破绽和关联。”
“你不怕我趁机毁了沈氏?”
“你不会。”沈聿辰凝视她,“你要的是真相,不是报复。而且……”他顿了顿,“我相信你。”
林晚握紧U盘,许久,轻声道:“沈聿辰,等这一切结束,如果我们还能……”
“能。”沈聿辰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助理发来的加密信息:“沈总,查到鼎峰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可能在国内,有线索指向江城本地的一个商会。另外,跟踪林小姐养父母的人已经控制,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雇主身份不明。”
林晚也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只有一句话:“林小姐,关于‘先生’,我知道他是谁。明晚八点,城南观澜茶舍,过时不候。别带沈家人。”
她抬头,与沈聿辰四目相对。
窗外,夜色正浓。而真相的冰山,才刚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