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凝重:“能查到资金来源吗?”
“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流转,最终指向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追踪不到实际控制人。但操盘手法很专业,明显是有备而来。”
陈助理匆匆推门进来,脸色难看:“沈总,刚收到消息,三家主要合作银行突然要求提前偿还贷款,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质疑我们的偿债能力。另外,原本谈好的两笔并购案,对方也临时变卦了。”
“沈振海在外面还有人。”沈聿辰一拳砸在桌上,“而且这个人,对集团的运作一清二楚。”
股价继续下跌,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沈氏集团会议室内,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一片混乱。
“必须立刻停牌!”
“停牌只会加剧恐慌!当务之急是找到资金护盘!”
“现在哪还有资金?银行在催债,合作方在观望,除非有奇迹——”
会议室门被推开,林晚走了进来。她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中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清晰:“我有资金。”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小姐,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一位老董事皱眉。
“我没开玩笑。”林晚打开文件夹,推到沈聿辰面前,“这是一份合作意向书。我联系到了林氏集团当年的部分旧部和投资人,他们愿意联合成立一个基金,向沈氏注入三十亿应急资金,稳定股价。”
沈聿辰快速浏览文件,抬头看她:“条件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聿辰脸上,一字一句:“条件是,沈氏集团必须公开当年林氏破产的全部真相,包括沈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并就此向林家公开道歉。同时,成立专项调查组,重新审查林氏资产被低价收购的合法性,该退还的退还,该赔偿的赔偿。”
“这不可能!”一位董事拍桌而起,“这是要沈家自打脸面!”
“那你们有更好的方案吗?”林晚反问,“股价再跌下去,沈氏就会成为下一个林氏。到时候,别说脸面,连里子都保不住。”
沈聿辰合上文件夹,看向众人:“给我一个晚上考虑。散会。”
深夜,总裁办公室。
沈聿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林晚推门进来,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你爷爷下午找过我。”她轻声说。
沈聿辰转身:“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逼沈家到这一步。”林晚笑了笑,有些苦涩,“他说,当年的商业竞争,成王败寇,没有谁对谁错。”
“你怎么回答?”
“我告诉他,我要的不是对错,是真相。”林晚走到他身边,并肩看向窗外,“我父母去世时,我才三岁。我对他们没有记忆,只有照片。但我每次看到他们的照片,就在想,他们是怎么样的?他们爱我吗?他们如果还活着,会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沈聿辰,我不恨沈家。但我需要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而死。这不是报复,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沈聿辰握住她的手:“我明白。明天,我会在董事会上支持你的条件。”
“但这样一来,你就彻底和你爷爷对立了。”
“那就对立吧。”沈聿辰声音很轻,却坚定,“有些路,总要有人先走。”
两人静静站着,谁也没说话。直到沈聿辰的手机震动,打破宁静。
是陈助理的加密信息:“沈总,查到做空我们的主要资金,来自一个叫‘复兴资本’的基金,实际控制人信息不明。但有趣的是,这家基金的注册地址,和林氏集团当年的总部旧址,是同一栋楼。”
沈聿辰将手机递给林晚。
她看着那条信息,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也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林晚小姐,我是你父亲当年的秘书,姓周。关于林氏破产的真相,以及‘复兴资本’,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林晚抬头,与沈聿辰四目相对。
窗外,城市灯火闪烁,而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