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是最后一个点头的。他深深看了沈晚一眼:“沈小姐,你比你母亲当年还要厉害。希望沈氏在你手里,真能起死回生。”
一场逼宫危机,在沈晚出场二十分钟后,烟消云散。
元老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后,沈聿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在椅子上:“晚晚,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是这三家投资方本来就看中沈氏的底子。”沈晚在他对面坐下,“我只是牵线搭桥。不过聿辰,改革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接下来会有更多人反扑,你要有准备。”
“我知道。”沈聿辰看着她,眼神温柔,“有你在,我不怕。”
沈晚移开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晚晚。”沈聿辰叫住她,“今晚……能一起吃个饭吗?就当庆祝首战告捷。”
沈晚脚步微顿,最终轻轻点头。
晚餐选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其实今天陈叔有句话没说错。”沈聿辰给沈晚斟茶,“你确实比你母亲当年厉害。如果林阿姨当年有你这般手腕,或许林氏不会倒。”
提到母亲,沈晚眼神暗了暗。
“我妈太善良,也太信任别人。”她轻声道,“所以她输了。”
“晚晚。”沈聿辰忽然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林氏破产的真相,可能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复杂,你会继续查下去吗?”
沈晚抬眼:“什么意思?”
沈聿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沈晚面前。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母,她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两人正在签署文件。
“这个男人叫艾伦·罗斯柴尔德,来自一个欧洲老牌资本家族。”沈聿辰压低声音,“我父亲的书房里,有十几份和他相关的秘密合同。时间跨度从二十年前到林氏破产前三个月。”
沈晚拿起照片,手指微微颤抖:“你是说……”
“林氏破产前,你母亲曾经拒绝了一个海外并购案。而提出并购的,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基金。”沈聿辰声音更轻,“我怀疑,林氏的倒塌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资本猎杀。”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敲响。
服务生端菜进来,打断了谈话。等菜上齐,门重新关上,沈晚才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你从哪里得到的?”
“陈叔今天下午私下找我。”沈聿辰神色复杂,“他说当年你母亲对他有恩,他不想把秘密带进棺材。但他也只敢说到这里,再多就不肯说了。”
沈晚盯着照片上母亲的笑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沈振海和顾长明联手造成的,可现在却牵扯出一个神秘的海外资本家族。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复仇,岂不是只触及了皮毛?
手机突然震动,是傅景深发来的消息:“老陈的审讯有突破。他交代,当年你母亲车祸前,曾接到一个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通话记录已恢复,号码归属地是苏黎世。”
苏黎世,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总部所在地。
沈晚猛地站起来:“聿辰,这顿饭改天再吃。我有急事要处理。”
“是关于你母亲的事吗?”沈聿辰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不。”沈晚摇头,“这件事太危险,你别卷进来。沈氏还需要你坐镇。”
她抓起包快步离开,背影决绝。
沈聿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最终缓缓坐回椅子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帮我查艾伦·罗斯柴尔德,以及二十年前所有与他有关的资本运作记录。”他声音低沉,“价钱随你开,但我需要最快速度拿到结果。”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自语:“晚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与此同时,沈晚坐进车里,拨通了傅景深的电话:“艾伦·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晚晚,”傅景深的声音罕见地凝重,“这个人,你从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