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场内。
贾金生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方源那副贪财又胆怯的模样,心中的鄙夷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蠢货!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这种能够保命、甚至逆天改命的秘密,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对一个外人说出来?
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我!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这个秘密,我要!这只活蛊,我也要!
他甚至已经在脑中构思好了后续的剧本:先骗这小子带自己去取那所谓的留影壁,确认价值之后,就地格杀,毁尸灭迹。
一个山寨贱民的失踪,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届时,秘密和活蛊,都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完美!
贾金生自以为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他甚至为自己的“智慧”感到了一丝得意。
他收敛起脸上的傲慢,换上了一副他自认为和善的表情,拍了拍方源的肩膀。
“很好,你很不错。”
“这个秘密,我很感兴趣。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问道:“那留影壁在何处?”
方源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挣扎,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
“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除了我,没人知道。”
“在……在花酒行者遗藏处。”
花酒行者遗藏处!
贾金生心中一动。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早就被各方势力翻了个底朝天,只剩下一个空洞,荒凉至极,平日里连鬼都不会去一个。
确实是个进行私下交易的绝佳地点。
“好!”
贾金生当机立断。
“你现在就带我去。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那这只蛊……”
方源指了指怀里的活蛊,一脸的不舍与担忧。
贾金生心中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放心,只要你的秘密有价值,这只蛊虫,我贾家同样会用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买下。”
两人各怀鬼胎,迅速达成了协议。
在贾金生的示意下,方源领着他,快步离开了喧嚣的赌石场。
贾金生特意回头,对自己那两名高大的护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不要跟上来。
如此惊天的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分享。
看着自家少爷和一个穷小子拐入偏僻的小巷,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少爷。
道路越来越偏,四周的建筑越来越稀疏、破败。
市井的喧闹声被彻底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荒草的萧索声响。
贾金生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秘密与地位,脚步甚至有些轻快。
他走在前面,丝毫没有去注意,身后那个引路的少年,脚步是何等的沉稳,眼神是何等的冰冷。
终于,一个幽暗的洞穴入口,出现在两人面前。
洞口不大,周围长满了杂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寂静得如同坟墓。
“就是这里了。”
方源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道路。
贾金生迫不及待地向洞内望去,眼中全是贪婪与期待的光芒。
他一步踏入洞穴,没有丝毫迟疑。
“东西在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产生了些许回音。
没有回答。
身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贾金生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不耐烦地转过身。
“我问你话呢……”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洞口的光,正在迅速消失。
一块巨大的、与洞壁完美契合的岩石,正被缓缓推动,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推动岩石的,正是那个少年。
此刻,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慌、贪婪、胆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贾金生从未见过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漠然。
那是一种神祇俯瞰蝼蚁的漠然。
轰隆——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洞口被彻底封死。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
绝对的黑暗,降临了。
此时的洞穴,不再是藏宝地,而是方源为他精心挑选的葬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