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此刻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这双手……这双她教我用医疗忍术救人的手……亲手杀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啊。”
歇斯底里的哭嚎在宇智波族地的废墟间回荡,凄厉得让几个年轻忍者别过了脸。
可兜的心底,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为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问自己。
为什么说着这般惨痛的过往,演着这般极致的悲戚,心里却无一丝悲伤?
那些所谓的温暖、痛苦、敬爱,仿佛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毫无干系。
或许,他的心早在院长妈妈咽气的那一刻,就跟着一起腐烂了。
是啊,从那刻起,世上再无孤儿兜,只剩大蛇丸大人的棋子——一个没心没情的工具。他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大蛇丸大人。
所有的情绪,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眼泪汹涌而下,在暗部制服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渍痕。泪光朦胧中,他的视线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三代颤抖的嘴角,
水户门炎僵硬的脖颈,
奈良鹿久紧锁的眉头,
秋道丁座沉重的呼吸,
日向日足紧握的拳头。
——很好。愤怒已经转向了那个死去的团藏。对“大蛇丸部下”的敌意正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对“受害者”的共情。
那么接下来,就是加码的控诉。
“如果不是大蛇丸大人仁慈,没有听从团藏的命令将我灭口……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晓,野乃宇院长的名字,也会永远埋进尘土里,没人记得!”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三代火影脸上,声音嘶哑如裂帛,带着泣血般的质问与玉石俱焚的疯狂:
“团藏他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村子’!”
“那我们这些孤儿,就不是村子的一份子吗?!”
“为什么我们要像垃圾一样,被利用、被抛弃、被亲手抹杀?!”
“为什么啊——!”
最后一个“啊”字拉成长长的悲鸣,在夜空下久久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连一向强硬如铁的水户门炎,都瞠目结舌,嘴唇翕动着,竟吐不出一个字。
三代沉默片刻,嗓音里压着沉甸甸的疲惫: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问题问出的瞬间,三代自己都觉得残忍。可他是火影,他必须这么问。
“我……没有。”
兜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被这质问戳穿了所有底气,模样狼狈至极。他蜷缩着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碎裂的石板,甚至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没有在意。
——完美的姿态。
一个走投无路、只能赌上一切揭发黑暗,却拿不出实据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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