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疼得满头大汗，却仍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脸上竟还挂着笑：
“我懂了，艾斯……你是来杀我的。也难怪，杀害同伴，本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他顿了顿，终于收起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四队队长萨奇，确实是我杀的。但我也是迫不得已——那家伙，竟然拿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恶魔果实啊！”
“船上的规矩是‘谁找到，就归谁’！”
“我把图鉴上所有果实的形状都牢牢记在心里，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一直渴望的东西。”
“我在白胡子船上待了几十年，就是因为觉得那里最有可能找到它。我曾想，如果运气不好就算了，大不了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一生……可没想到，它偏偏落在了我的朋友手里。”
艾斯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所以，你就杀了萨奇，抢了过来？”
就为了一颗果实，连朋友都下得去手？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安。
“你不懂！”蒂奇猛地摇头，语气里满是狂热。刚才的剧痛仿佛已彻底褪去，他挺直脊背，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诡异而恐怖。
“不是我抢了它——是这个能力选择了我！是暗暗果实，它选中了我蒂奇！有了这颗果实，我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的人！”
他放声大笑，缓缓抬起右手。粘稠如墨的暗影，在他掌心缓缓升腾。
“看好了，这可是自然系里也属异类的——”
冲天黑暗自他体内腾起，化作一道深邃的“无光之柱”，矗立于天地之间。
“艾斯，你的能力是‘火’吧？”
黑胡子狂笑。
“而我的能力——是‘黑暗’啊！”
艾斯心脏狂跳，表情终于失控。
一半是因为这前所未见的黑暗能力，而更多的，却是因为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真的！
黑胡子蒂奇的能力，和昨夜那场无比逼真的“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难道那个梦……不是梦？而是未来的预兆？
他明明是操控火焰的人，周身本该充斥着灼热的温度，可此刻，却像被扔进了冰窖一般，手足冰凉，连黑胡子后续的话语都听不真切。
远处，黑胡子的手下正拼命逃窜，仿佛在躲避什么灭顶之灾。
“害怕了吗，艾斯？这可不像你啊。”黑胡子对艾斯的反应颇为满意，“但是，我的能力的可怕之处，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呢。”
话音落下，黑胡子猛地低吼一声。那道冲天的黑柱骤然缩回他体内，随即又以更恐怖的姿态，猛地向外迸发！
艾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他抬起头，脸上竟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桀骜不驯的笑容，语气平静得近乎轻佻：
“只是有点惊讶罢了，蒂奇。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力量。”
他顿了顿。
“那就……放马过来吧。”
蒂奇眼底的得意更盛。粘稠的黑暗翻涌着、扩散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沿着地面迅速蔓延，转瞬便将整座城镇笼罩。
“暗穴道！”
城镇的房屋、街道上的车辆，瞬间开始剧烈晃动，如同陷入无底沼泽。它们被黑暗漩涡死死缠绕、挤压、碾碎，缓缓沉入地面的黑暗之中。
“黑暗的力量，能将万物的力量凝聚、碾碎。”黑胡子的声音响彻天地。
不过短短十几秒，整座城镇竟凭空消失。黑暗缓缓缩回黑胡子体内，只留下一片被泥土覆盖的荒芜地面。
“现在，再让你看看被吞噬的城镇，它悲惨的模样。”
“解放！”
无数断裂的木板、门窗，骤然从黑胡子身后的黑暗中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地面上。烟尘散尽，那座已成瓦砾的城镇，竟再次出现在艾斯眼前。
“明白了吗，艾斯？”蒂奇看着艾斯，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这就是我得到的力量——这就是能成为海贼王的力量！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放弃白胡子，跟着我，我会让你变得更强，会让你和我一起统治这片大海，成为世界的霸主！”
艾斯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黑胡子在向他展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