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马尔科缓缓开口,在你离开后,红头发来过。
红头发?!艾斯猛地一愣,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红发香克斯?
他这一路只顾着赶路归队,根本没心思关注外界的消息。四皇会面可不是小事,红发怎么会来?难道是因为他?
他说蒂奇很危险。马尔科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句,像锤子敲在心上,他认为你追杀蒂奇,会把老爹卷入纷争,打破四皇之间的平衡,甚至引发一场席卷世界的大战。他……不准你去找蒂奇。
马尔科停顿片刻,目光牢牢锁住艾斯,意有所指地补上最后一句:
可你那时候已经离船了。红发和老爹没谈拢,最后……他们在船上交了一次手。
艾斯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明白马尔科的意思。红发是四皇,是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存在之一。而老爹,为了他这个任性的儿子,竟然不惜与另一个四皇兵刃相向。
连红发都觉得他不是蒂奇的对手,特地跑来阻止,可见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鲁莽。他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能解决一切,却根本没想过——这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自负,把整个海贼团、把老爹都拖进深渊。
王座之上,白胡子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静静落在艾斯身上。他自然看得出这个儿子内心的翻涌。
但他只是摆了摆大手,浑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红头发那个小鬼,想对我指手画脚,还早了一百年呢!
他扬起下巴,对着身边的船员喊道:酒呢?拿来!为我儿子的归来,干一杯!
话音未落——
咚。
艾斯猛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
那一声闷响,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凝固。
老爹……
艾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剖开自己的胸膛:
我错了。
他的额头抵着木板,肩膀微微发抖。
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擅自去追蒂奇!
甲板上静得能听见风帆的抖动声和浪花拍打船身的轻响。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知道低头为何物的少年,此刻跪在那里,像一只终于懂得害怕的幼兽。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的大笑声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他从宝座上俯下身,伸出那只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艾斯的头顶,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揉了揉。
傻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深海的洋流,包容一切。
你是我的儿子啊。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对错之分。
他顿了顿,手掌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仿佛要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按进艾斯的心里:
因为无论你做什么,老爹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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