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想忍住，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在甲板上。
“老爹……“
他泣不成声。
周围忽然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喂喂喂……“一个队长瞪大眼睛，“艾斯……哭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另一个使劲揉了揉眼睛。
认识艾斯的人都知道，这小子有两个雷打不动的标志：不会逃，也不会哭。
可此刻，这个从来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的少年，正跪在那里，哭得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马尔科神情微变：“艾斯，你见到蒂奇了？“
他太了解艾斯了，若不是亲身经历了什么，绝不会如此失态。
“嗯。“
艾斯缓缓抬起头，表情痛苦，“我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一句话，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冻结。
艾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缓缓讲述起梦中那场绝望的战斗：
“蒂奇他……抢走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恶魔果实能力，他称为暗暗果实。“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黑暗吞噬的瞬间。
“那果实能释放出如同深渊般的黑暗，吞噬一切——光线、声音，甚至……恶魔果实的能力。我的火焰，在触碰到他的黑暗时，就像被无形的手掐灭一样，完全无法燃烧，连一丝温度都散发不出来。“
周围的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艾斯的眼神有些失焦，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当他触碰到我的身体时，我的元素化会强制失效。我会变回实体，结结实实地挨下他所有的攻击。他的黑暗还能产生强大的引力，把我死死吸在原地，远程攻击会被吸走，近身战又无法元素化……我引以为傲的烧烧果实，在他面前几乎变成了累赘。“
甲板之上，死寂如铁。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能吞噬一切能力的黑暗？
还能强行打断元素化？
这根本就是所有能力者的天敌！
乔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愿承认的凝重，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艾斯……蒂奇的能力，总不至于强过老爹吧？他放你走，是不是……还忌惮着我们白胡子海贼团？“
按艾斯的描述，蒂奇的能力几乎无解，他没理由会放过到手的猎物。
艾斯却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微微发烫：
“不……“
“我……我耍了个花招。“
“花招？“马尔科微微挑眉。
艾斯干咳一声，声音都有些打结：
“我对他说，要施展新招式……然后，趁机逃走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掠过甲板，吹得帆索轻轻晃动。远处海鸥的鸣叫格外清晰。
然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憋住，破音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像被点燃的炮仗，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你？逃跑？！“
“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火拳吗？！“
谁不知道艾斯的性子？
说好听点，是坦荡勇猛、永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