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就是一头宁死也不会绕路的莽夫，一辈子只会正面硬刚。
凝重压抑的气氛，终于在这阵哄笑中松动开来。
“吵死了——！！“
艾斯羞恼地回头，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狠狠瞪着那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
“我不是怕被蒂奇抓！“
他攥紧拳头，声音却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我是……我是不能因为我，连累老爹，连累整个海贼团……“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海风轻轻拂过甲板，吹动衣角与发梢。远处，海鸥掠过天际，留下一声悠长而孤寂的鸣叫。
艾斯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斑驳的木纹。
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梦——
那不是梦，是未来。
是老爹胸口那道狰狞贯穿的伤口，是奥兹的鲜血染红整片大地，是路飞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绝不能让那一幕变成现实。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两根手指捏住艾斯的脸颊，毫不客气地往外扯。
虽然不像弟弟那样是橡胶体质，艾斯的脸仍被扯出了足足十公分，疼得他眼角泛泪，含糊地怒吼：
“你干什么马尔科——！！“
马尔科一脸郑重，捏着艾斯的脸左看右看，像在鉴定什么可疑物品：
“我在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真艾斯，该不会是蒂奇派来的冒牌货吧？“
“哈哈哈哈！“
甲板上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方才的沉重彻底烟消云散。
艾斯气急败坏地拍开马尔科的手，捂着通红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菠萝头。
“哈哈哈哈！“乔兹笑得直拍大腿，震得甲板咚咚作响，“说得对啊马尔科，艾斯什么时候学会逃跑了？“
“确实可疑啊，“比斯塔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艾斯什么时候学会考虑后果了？必须好好验验真假！“
——这帮混蛋。
艾斯的脸本来就红，现在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笑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艾斯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嬉闹之色缓缓收敛。他转过身，再次面向白胡子的方向。
然后——
咚。
他的双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额头紧贴冰冷的木板，脊背深深地弯下去。
“老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
“是我太过自负，低估了蒂奇的野心与实力。“
他顿了顿，拳头攥紧：
“我回来，是恳求您……让我变得更强。“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队长面面相觑，都在暗自思索——艾斯败给蒂奇，看来对他影响很大。
拉克约两撇胡子微微颤动，小声嘀咕：
“变强？没必要吧。老爹可是世界最强的人。有老爹在，就算蒂奇有了黑暗果实，也不敢怎么样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周围也有几个人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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