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马尔科的声音沙哑得快要碎掉，“明天和老爹的战斗……拜托你，一定要使出全力。”
艾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老爹他已经……我怎么能……”他说不下去了。
月光下，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从容、像不死鸟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泪水落在艾斯手背上，滚烫，沉重。
“老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马尔科哽咽着，双手死死抓住艾斯的肩膀，力道大得快要捏碎骨头，“他的时间……不多了。”“拜托你，艾斯。让他……没有遗憾地走吧。”
那一刻，艾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四日清晨。白胡子麾下四十三艘海贼团的“儿子们”，陆续接到消息，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赶来。
残破的山坡上，艾斯与白胡子再度相对而立。
“艾斯，你的进步很大。”白胡子声音低沉，“但这几天，我一直没用全力，你知道吗？”
艾斯强忍悲痛，勉强扯出一丝笑：“当然知道。要是四皇只有这点水准，我明天就敢去单挑凯多了。”
“咕拉拉拉……”白胡子发出那标志性的大笑，却苍凉得让人心碎。“今天，我要教你最后一课。”
他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霸王色凌驾于武装色、见闻色之上，被称为王者资质吗？”
艾斯心头一震。笑容瞬间消失，神情肃穆到极点。他知道。老爹要教他的，是这片大海最顶端的力量——是他从未触及的境界。
“因为，它不只是威压，不只是意志。”白胡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是王者与大自然的共鸣。”“霸王色，是以王的资质，撬动大自然的力量。所以它才叫——霸王色。”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拥有霸王色的人，能以自身意志，牵动大气、云层、世间一切无形之力。”“这不是技巧。是特权。是上天只赐给王的——作弊能力。”
他凝视着艾斯。“这两年，你的霸王色已经很成熟了。但霸王色，还有更高的境界——”他停了一瞬。
“霸王色缠绕。”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白胡子周身迸发出黑红色闪电，噼啪炸裂，连空间都在震颤、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把霸王色，像武装色‘流樱’那样流动——”白胡子缓缓抬手，黑红闪电缠绕上他的拳头，一圈又一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缠在身上，缠在武器上，引动天地之力，化为最霸道的攻击。”
他握紧拳。“这，就是霸王色缠绕。”
艾斯瞪大双眼。他和老爹交手不下百次，见过这黑色闪电无数次。可这一次，他看清了前所未有的东西。他真的看清了。
在老爹拳边跳动的，不只是闪电。那闪电，正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气”紧紧相连。那不是见闻色。是世界的脉络，是天地的呼吸，是万物的韵律。老爹的霸王色，正把这一切强行“披”在身上——化作最霸道的武器。
“凯多会。大妈会。红发那小子也会。”白胡子缓缓握拳，“还有罗杰……当年，他就是用霸王色缠绕，跟老子打了三天。”他看向艾斯。“现在，轮到你了。”
白胡子一声大喝，一拳轰出。艾斯瞳孔骤缩——全身武装色爆发，双臂交叉，全力防御。
可下一秒，他浑身冰凉。见闻色拼命追赶，却连轨迹都抓不住。那一拳——太重。太霸道。重到无法躲避，重到武装色形同虚设，霸道到让身体本能地颤抖。
轰——！
拳头在离艾斯面门三寸的地方停下。可缠绕其上的霸王色，已经先一步轰在他身上。
“噗——！”艾斯狂喷一口血，身体像炮弹般倒飞出去。五脏六腑剧烈震动，骨头咔咔作响，意识瞬间模糊。
他飞出山顶。飞过长坡。飞过海岸线。
最终——轰！
他重重砸进海面，如同石片般在水上剧烈翻滚、弹跳，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浪痕，随即沉入水中。下一刻，数十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糟了！艾斯不会游泳！”“快救人！”
山下队长们失声惊呼，几名飞行能力者立刻冲天而起。众人七手八脚把艾斯捞上岸时，白胡子冷酷的声音再度炸响：“继续！还没结束！”
艾斯咬牙站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浑身伤口剧痛。可他没有退后半步。转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向山顶。
“我刚才那一拳，你感受到了什么？”
艾斯闭上眼，拼命回想。除了无法抵挡的霸道与力量，还有什么？……天地。那一瞬间，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整片天地。天空、大海、大地、风、云、空气——一切，都成了老爹的武器。
“再来一次。别用武装色挡，用霸王色。”“是！”
轰！霸王色隔空相撞，天地变色。艾斯依旧被击飞，却只是落在岛上，没有坠海。他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眼神，越来越坚定。再一次，走向山顶。
白胡子的呵斥如雷贯耳：“回想一下！救斯库亚德那时候，你是怎么用霸王色挡下我一拳的！再来！”
轰！轰！轰！
一次次碰撞，一次次击飞，一次次爬起。艾斯浑身浴血，骨骼作响，伤口层层叠加——却始终没有倒下。眼神，越来越清明。
他在拼命感受。拼命模仿。拼命触碰那层——只属于王者的境界。
“再来！换你进攻！用霸王色打我！”“是！”
艾斯嘶吼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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