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白胡子的声音虽已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皇者威严:
“我就要死了。但我可是‘白胡子’!我不能像个虫子一样,死在床榻上,死得毫无尊严。
他重新握紧了拳头,眼中红光一闪:
“在我死之前,你必须学会这一招!这是命令,也是我作为父亲,对你最后的期望!再来!”
第六天。
斯库亚德赶到。
他发疯般冲向山顶,却被众人死死拽住。
只能眼睁睁望着——烟尘中,艾斯浑身浴血,而那道曾经如山的身影,已佝偻得让他不敢认。
山顶之上,风啸如哭泣。
“用武装色护住内脏,否则你承受不住大自然的反作用力!会被反噬重伤!”
白胡子的教导依旧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微弱,却依旧耐心:
“别只靠蛮力……要用意志去压服天地!就像你用霸王色震晕弱者一样,这一次,你要对这个世界,释放王的威严!”
老人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霸气的对撞,是更高一层的境界。不再是隔空的威慑,而是将无形的意志,锻造成实质的兵器!”
他缓缓举起拳头:
“攻击未至,霸气先交;霸王色先行炸裂,撕天裂地——这,才是霸王色缠绕真正的威力!
“看好了,这是王者的权能!”
轰——!
第七天。
白胡子本团十六番队长,以及旗下四十三艘海贼团的船长们全部到齐。
海面上船只黑压压一片,肃穆得如同送葬的队列。他们静静望着山顶那道摇摇欲坠的高大身影——他们的父亲,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的告别,完成最沉重的传承。
“艾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吗?”
白胡子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也带着一丝悲凉。
艾斯重重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哽咽:
“我……我知道。因为我太弱了,弱到护不住家人,弱到无法撑起白团,弱到让您放心不下。”
白胡子缓缓摇头,在他三丈之外站定。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不,不止是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因为……我不想让白团解散。”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艾斯的心脏,让他浑身一震,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死后,新世界那些掌握霸缠的怪物,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碎我的团。”
白胡子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无力。
“我这一生拼尽一切建起的‘家人’,会分崩离析,会被敌人一个个吞噬……我绝不允许那样的结局。”
老人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身为“世界最强”的骄傲,只剩下一位父亲最卑微、最恳切的祈求:
“我也很自私啊,艾斯。我舍不得……舍不得我的孩子们,离开这个家。”
下一刻,他浑浊的眼中再度燃起最后的火光——那是燃烧生命才换来的、炽热到刺眼的期盼。
“所以,艾斯。我死后,你必须守住我的家人,守住我的孩子们,守住白胡子海贼团的荣耀。”
艾斯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泪水早已模糊视线,心底翻涌的愧疚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淹没。
“这两年,你很努力。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你还年轻,我本该……再多给你一点时间。”
白胡子的声音忽然轻得像风,轻得让人心碎:
“可是,我的时间……不够了啊,艾斯。时间不够了。”
那一瞬间,艾斯清清楚楚看见了老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严厉,不是失望。
是深深的、无力挽回的……遗憾。
“废话到此为止!来吧!”
白胡子猛地厉声喝断。
“让你的意志,强到足以令天地回应!
黑红色的闪电,就会出现——那就是霸王色缠绕的标志!”
他的声音已然微弱,却字字千钧,敲在艾斯灵魂最深处,指明最后一条路:
“缠绕!把天地之力‘披’在身上!
不是注入,是覆盖!
像披风一样,死死缠在你的攻击上!”
刹那间——
黑红闪电轰然炸裂,隔空气浪横扫四方,空间震颤,裂云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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