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翻倍。”
“精神力，翻倍。”
“直觉、反应、承受力、底线……全部，翻倍。”
姜瑞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为什么只是翻倍？如果你直接赋予他毁天灭地的能力，那个世界岂不是能成长得更快，也不会轻易崩塌？”
“只能基于它所在世界的规则微调。”郑宇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再多，就不真实了。一旦失去真实性，那个世界就会瞬间崩塌，灰飞烟灭。所以我用血给他开了门，把我的记忆传过去，把通关的提示传过去，把能给的参数全部拉满。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了。我不会再干涉。”
姜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不是作为医生，而是作为一个被这个故事卷入的人，本能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让你的主角那么难？你可以创造一个更爽的世界，一个不需要主角挣扎求生的世界。或者——根本不需要主角。就像一个正常的、像我们这个世界一样运转的世界。不行吗？”
郑宇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莫名不安。
“当然是有原因的。”他说。
但没有往下说。
窗外，又一声闷雷炸开。
整栋楼轻轻震动，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翻身。
“主世界的异动，”郑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说明我创造的那个世界，已经健康成长起来了。它开始和主世界抢夺资源，开始侵蚀这个世界的空间。”
“抢夺什么？”姜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空间。能量。因果。一切能让它继续成长的东西。”郑宇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诛心，“你以为刚才那场暴雨是怎么来的？是那边的规则溢过来了，是那个世界的力量，开始渗透进这个主世界。这边的世界被侵蚀，被干扰，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违背常识的异象。”
姜瑞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消毒水的味道里，他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硝烟与雨水混合的味道。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又确确实实存在。像是有另一个世界，正在这个世界的边缘轻轻呼吸。
他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恐怖。不是对郑宇的恐惧，是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恐惧——万一，他是真的呢？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下。
雷声炸响的那一刻，姜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他刚才就该问，却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郑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像是从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如果你的世界成长到……比这个主世界更强大，会发生什么？”
郑宇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一种造物主俯瞰众生的疯狂。
“那不是重点。”
他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却又疯狂得让人不寒而栗：
“姜医生，我又构思了一个新的故事。你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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