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小子又是哭、又是道歉、又是下跪,反常得很,肯定是闯了大祸。
“好了,别按了。”
徐老爷挥了挥手,一双眼紧张地死死盯住福贵,手指颤巍巍指着他,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你昨晚到底输了多少?”
福贵一怔,这才猛然回过神——是了,自己从前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没被龙二设计那会儿,别说哭,连愁字都不知怎么写。今日这般失态,父亲自然疑心是赌输了巨款。
福贵娘连忙打圆场:“输就输了呗,哎呀,我们徐家也不是输不起……”
“都是你惯坏的!”
徐老爷猛地回头,指着老伴儿痛心疾首地喊,“瞧他这模样,你好好想想,我当年把老房输掉,是不是跟他现在一个德行!”
他这话一出,福贵娘也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院子里的人都反应过来——是啊,要是没输那么多,福贵怎么会突然这般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徐老爷转向福贵,眼神凌厉如刀:“你说!你到底输了多少?”
家珍脸上写满担忧,拉着福贵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蚋:“福贵,你到底输了多少?”
福贵娘也怕了,抓着儿子的胳膊追问:“福贵,你输了多少?妈这里还有点私房钱,可别吓妈!”
福贵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哭确实不是因为输钱,可输钱也是千真万确的事。
他刚从重获新生的狂喜与悔恨中回过神,转眼便要直面前世这道要命的坎,一时竟僵在原地。
“你快说呀!”
徐老爷气得胸口又开始发闷,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是不是把我们徐家的家产,全输光了?”
福贵见父亲脸色越来越白,慌忙摇头,声音都在抖:“不不不!没有没有!”他心里清楚,现在要是说家产全输光了,爹说不定会当场气死,那他想在这一世的弥补,就全成了泡影。
“家珍,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转向家珍问。
等家珍说了日子,福贵松了口气,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个时候,家产应该还没输光,大概只输了七八成。龙二那人心黑,早就赢了他许多,可他贪心,非要等福贵把地、宅子全输光了才肯收手。
可就算是“八成”,看着爹现在的样子,也得往小了说。福贵又“咚”地跪倒在地,拉过身边的凤霞:“凤霞,快跟爷爷说,让爷爷别生气了。”
凤霞虽然不懂大人们在吵什么,却还是听话地晃着爷爷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别生爹的气了,凤霞以后听话。”
福贵再转向家珍,声音带着恳求:“家珍,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你帮我劝劝爹,别让他气坏身子。”
家珍听见“再也不赌了”五个字,脸上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松。这话福贵从前也说过无数遍,她虽不敢全信,却还是上前,弯腰对着公公柔声劝:“爹,您就别跟福贵置气了,仔细伤了身子。”
福贵娘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他肯定输了不少,要不然不会这么怕老爷子生气,也跟着帮腔:“是啊,他爹,孩子知道错了就好,你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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