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立刻抓住机会,拿出哄自家老爹的那套说辞,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岳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有气,尽管打我,骂我,怎么出气怎么来!我是您女婿,好歹也算您半个儿子,您打儿子,天经地义!您要是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那女婿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这时,得了信的家珍哥哥陈家豪,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他一踏进里屋,就见父亲面色灰败地靠在椅中,妹妹跪在地上哭成泪人,而那个他最厌恶的妹夫徐福贵,正俯身在父亲身边。
陈家豪顿时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福贵鼻子就骂:“徐福贵!谁准你踏进我家门的?给我滚出去!”
骂完又急忙俯身去看父亲,声音满是焦急:“爹!爹您怎么样?是不是这小子又出幺蛾子,把您气成这样?看我不打死他!”
福贵抢在陈掌柜开口前,声音清清楚楚:
“大哥,是我不好。我中了龙二和谢老板他们的连环套,把我们徐家……一百多亩地,全输给龙二了。岳父一听这消息,急火攻心,就晕过去了。”
陈掌柜闻言,眼皮无力地翻了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
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陈家豪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消化掉这个惊人的消息。目光扫过妹妹满脸的泪痕和默默点头的默认,再看父亲那疲惫绝望、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面容——他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一股邪火夹杂着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什么理智,什么顾忌,统统被抛到了脑后。陈家豪红着眼,咆哮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攥紧拳头照着福贵的脸就狠狠砸去:
“徐福贵!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砰!”
福贵早有准备,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子一晃,嘴角瞬间裂开,鲜红的血丝渗了出来。
可陈家豪还不肯罢休,抬腿就要再踹。
“哥!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家珍哭成了泪人,疯了一般扑过来,死死抱住哥哥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放开!”
陈家豪奋力挣了两下没挣开,指着地上的福贵怒吼:“这种败类留着干什么!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家豪……别打了……”
陈掌柜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濒死的疲惫与痛惜。
陈家豪动作一顿,终究不敢违逆父亲,只能恨恨地收回脚。
但他胸中那口恶气实在难消,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指着福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将福贵从前那些混账事翻了个底朝天,言辞极尽刻薄。
家珍只是在一旁掩面痛哭,福贵则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他大舅哥骂得对,这一顿骂,他受得心安理得。
待陈家豪骂得嗓子都哑了,胸中的怒火稍泄,理智才稍稍回笼。
他猛地想起关键所在,既恨妹夫不争气,更恨那设局的地痞无赖竟敢把主意打到自家人头上!
他一把揪住福贵的衣领,急声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脑子给驴踢了吗?怎么会跟龙二那种人赌上的?还赌这么大?你爹就没管过你?一百多亩地啊!你们徐家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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