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发泄丧子之痛,为了洗刷战败的耻辱,这位后金大汗已经彻底被怒火吞噬了理智。他根本不在意任何伤亡,只是机械地、疯狂地命令着麾下的八旗兵,一轮接着一轮地朝那座孤城填命。
箭雨升空。
无数的羽箭汇聚成黑压压的蝗虫群,瞬间遮蔽了本就昏暗的日光。
凄厉的破空声中,守城的滚木雷石被疯狂地推下城头,却很快耗尽。
双方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云梯搭上了城墙。
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开始了。
马得功确实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耻贪官。
但在这一刻,这个被逼入绝境的男人,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悍之气。
他浑身浴血,华丽的官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不成样子。
手中的刀砍出了缺口,他就从地上捡起一把继续。
刀断了,他就用拳头砸。
在一次城头被突破,八旗兵蜂拥而入的危机中,他竟红着眼,亲自带着最后的亲兵发起了反冲锋。
他被一名八旗牛录的重甲撞倒在地,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
在对方的弯刀即将劈下时,马得功竟疯了一般扑了上去,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生生用牙齿咬住了那名牛录的喉咙!
血浆喷涌。
他满嘴是血,却硬生生撕断了对方的喉管。
这一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
锦县的城墙,原本是灰白色的坚硬石砖。
如今,却被一遍又一遍涌上的鲜血反复浸染、渗透,凝固成了诡异的暗黑色。
城墙上下,尸积如山。
马得功带着他的残部,硬生生在这二十万大军的雷霆猛攻之下,守住了三日。
努尔哈赤原本以为半日便可拿下的锦县,竟然变成了一座吞噬他精锐勇士的绞肉机。这极大地消耗了后金军高昂的锐气,也让他们的后勤物资出现了惊人的损耗。
然而,兵力与实力的差距,终究是一道无法用疯狂和血肉去逾越的鸿沟。
第三日黄昏。
当锦县的南门,在后金巨型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倒塌时,一切都结束了。
弹尽。
粮绝。
甚至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一次眼的马得功,拄着一柄断刀,站在城楼上。
他看着潮水般涌入城内的后金兵,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数十名八旗兵冲上城楼,乱刀加身。
在被分尸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望向宁远卫的方向。
那双被鲜血模糊的眼睛里,只剩下对那个男人的,最深重的诅咒。
……
宁远卫,城头。
贾烈看着锦县方向腾起的、直冲云霄的黑色硝烟,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波动。
在他眼里,马得功的死,和他麾下数万辽东兵的覆灭,不过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捷,铺就的一块基石。
一块,用之即弃的基石。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借刀杀人”之计,以锦县为磨盘,以马得功旧部为诱饵,成功消耗敌方两万精锐,重创敌方士气。】
【系统判定:计策达成,手段极其冷酷狠辣,符合莽夫成圣之路。】
【奖励:背嵬军步兵卡,三千人(已具现,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