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掠至莽古-泰的身后。
“救贝勒爷!”
“拦住他!”
周围数十名正蓝旗的死士反应过来,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挥舞着兵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疯狂地冲向贾烈,企图为他们的主子换取一线生机。
贾烈面无表情。
手中的虎头大戟,在他的掌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没有花哨的技巧。
没有复杂的招式。
唯有极致的速度,与碾压一切的力量。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死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碎的西瓜。
头颅、手臂、残躯,在空中飞舞。
一道猩红的扇面,当头泼下,浇了还在地上挣扎的莽古尔泰满头满脸。
温热的鲜血,让他从剧痛中惊醒。
他抬起头,看到那尊被鲜血浸透的魔神,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双紫色的眼眸,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是冷漠地俯瞰着他。
“贾……贾侯爷……”
莽古尔泰的勇武和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惊恐地蠕动着身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饶我一命……我……我大金愿与大乾划江而治,永不南下……”
“划江而治?”
贾烈笑了,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等老子杀光你们,这天下,哪还有你们的地盘!”
话音落。
贾烈单臂抡起那柄沉重的大戟,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猛然抡起一个满圆,随后挟着万钧雷霆之势,轰然砸落!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远处那二十万后金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在努尔哈赤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中。
这位在大金国地位尊崇,手握正蓝旗,贵为四大贝勒之一的亲王莽古尔泰,被贾烈拦腰砸断。
他的上半身甚至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地上本能地向前爬行,肠子和内脏拖了一地,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他的下半身,则已经化作了一滩无法分辨的碎肉。
“莽古尔泰——!”
远在中军大纛之下,亲眼目睹了这无比残忍一幕的努尔哈赤,发出一声如受伤孤狼般的悲鸣。
先是萨哈璘,如今又是他最勇猛的儿子莽古尔泰!
这些都是他大金国的顶梁柱,是他统一天下的基石啊!
一股狂怒与悲恸交织的激流,狠狠冲刷着他年迈的身体。
努尔哈赤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金星乱冒。
“噗——!”
一口暗红色的黑血,猛然从他口中喷出,洒满了身前的龙案。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晃,若非左右亲随拼死扶住,险些就从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龙大纛下栽倒下去。
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贾烈随手一捞,单手拎起了莽古尔泰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
他冷漠地甩掉上面的血污,目光越过眼前无数溃散奔逃的后金兵,望向了远处那面微微摇晃的金色大旗。
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面旗帜。
那是通往成圣之路的,最后一级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