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需要了!
太需要这样一头不尊礼法,不敬皇权,无法无天的疯狗,去冲撞,去撕咬太上皇布下的那张天罗地网,去搅乱四王八公那铁板一块的腐朽阵营!
贾烈越疯,他这个傀儡皇帝,就越安全,未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也就在此时,贾烈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红光再度亮起。
【叮!】
【宿主狂傲无边,公然羞辱帝王赏赐,蔑视皇权威严,‘莽夫’行径已达巅峰!】
【奖励:锦衣卫死士一千名!】
【注:该死士由系统生成,植入记忆,对宿主绝对忠诚。每一名死士皆拥有接近二流武者的实力,精通潜行、暗杀、情报刺探,可化为宿主在阴影中的利刃,处理一切见不得光的脏活。】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贾烈的脑海。
他感知到,就在此刻,神京城内外的各个阴暗角落,一千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冷酷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就位,只待他一声令下。
好东西。
贾烈心中冷哼。
他要掀翻的,是整个朝廷。明的,他有十万复仇军。这暗的,正好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退朝之后,官员们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远远绕开了贾烈。
唯有京营节度使牛继宗,这位老国公,在犹豫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一咬牙,快步追了上来。
“烈哥儿,留步!”
他拉住贾烈的胳膊,神色复杂地将他拽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这里是视觉的死角,只有冰冷的红墙与呼啸而过的穿堂风。
牛继宗压低了声音,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带着一丝恳求,一丝畏惧。
“烈哥儿,你这次……在辽东,炸了咽喉要道,那件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浑浊的眼珠不安地四处扫视。
“京营那八万儿郎的伤亡,若是真的在大朝会捅出来,那些家里死了子侄的老勋贵,非得活撕了你不可!老夫……老夫也压不住!”
贾烈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他,一言不发。
牛继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老夫求你一件事,看在咱们同袍一场,都曾在北境并肩杀过敌的分上,把这件事,压下去。”
“就说他们……是力战而亡,是为国捐躯,行吗?”
贾烈终于有了反应。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牛老头,你是怕那帮公侯伯爵,把你这个京营节度使的皮给扒了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牛继宗最后那点可怜的伪装。
“帮你可以。”
贾烈话锋一转。
“但我听说,你们牛家,珍藏了一副上古残甲,据说是天外陨铁所铸,水火不侵,刀枪难入。”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那东西,留着给你们家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点心当摆设,也是浪费。”
“不如,给本侯送来。”
牛继宗的脸皮,狠狠一抽。
他的心,像是被贾烈那句话活生生剜掉了一块肉,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牛家的传家之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镇宅之物!
可当他对上贾烈那双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刀锋般冰冷的眸子时,所有的不舍与心痛,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明天朝会上,京营八万人的真正死因,就会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第一个砍向的,就是他牛继宗的脑袋!
许久。
牛继宗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贾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看那失魂落魄的老国公一眼。
荣国府。
当贾烈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前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贾赦、贾政等人,脸上写满了畏惧、疏离,以及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嫉妒。
在他们眼中,贾烈不再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孽子。
他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归来的绝世凶兽。
他身后,明明空无一人。
可贾赦和贾政却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味的阴影,正跟随着贾烈的脚步,笼罩了过来。
那是属于一千名锦衣卫死士的,沉默的杀气。
这一刻,荣国府那两扇象征着百年荣耀与沉沉暮气的朱红大门,仿佛不是被仆人拉开。
而是被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血色风暴,硬生生,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