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伍德嘿嘿一笑,凑近道:“爹,二叔那边……有信儿了吗?”
提到二弟陈振磊,陈振光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声音也压低到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刚收到电报,你二叔在川军那边稳住了脚跟,已经升了主力团的团长!
那可是实打实的两三千号人枪!”
陈伍德眼睛一亮:“太好了!
有二叔这层关系,咱们是不是可以……”“嗯。”
陈振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宁家那边,一直态度暧昧。
以前是觉得咱们根基浅,攀不上。
现在有你二叔这棵大树,宁洛川那老狐狸,总该掂量掂量了。
若是能得到宁家的财力支持,咱们保安团再扩充些人马装备,未必不能争取一个滇军地方师的番号!
到时候,你爹我可就不止是这小小县城的保安团长了!”
陈伍德听得心头发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少帅”的风光模样。
他灌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爹,宁家那个千金宁清雪……听说跟苏峰那个病秧子儿子还有婚约?”
陈振光瞥了他一眼:“怎么?
惦记上了?”
“嘿嘿,”陈伍德搓着手,“以前在省城学堂见过一次,那模样,那身段……苏辰那个废物,他也配?
听说前阵子病得快死了,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就算缓过来,他苏家现在算什么?
咱家碾死他们,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
等咱们跟宁家联了姻,这镇雄,可就真是咱们陈家说了算了!”
陈振光眯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最近也听说了苏家布行生意艰难,苏峰到处筹钱的消息。
在他看来,苏家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若是儿子真能娶了宁清雪,不仅得了美人,更能彻底吞并宁家在镇雄乃至滇南的部分产业和影响力,一举两得。
“这事,急不得。”
陈振光缓缓道,“宁洛川是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咱们得先把声势造起来。
我这次托关系,弄来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过几天就到货。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保安团的火力,在这滇南各县里都算头一份!
到时候,再让你二叔从川军那边弄点淘汰下来的好枪,咱们实力够了,说话才更有分量。
宁家,自然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陈伍德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宁清雪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场景,心头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