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是布匹、火柴,明天就可能是枪炮、战舰!
东边的扶桑,狼子野心,甲午之痛犹在眼前,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谁能保证?”
杨可军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来谈生意的中国人,有唯利是图的商人,有夸夸其谈的政客,有暮气沉沉的官僚,但很少见到如此年轻,却对国之病根看得如此清楚,言语间带着如此深切忧患与不甘的人。
苏辰的声音继续传来,不高,却字字敲在杨可军心上:“这笔生意,对你我而言,可能是一笔买卖。
但对我的家乡,对我所图之事而言,它是种子,是火种。
也许它现在看起来微弱,也许它会失败,但总得有人去尝试,去点燃。
难道因为难,因为可能失败,就不去做了吗?
眼看着国势日衰,洋货横行,甚至未来可能有更大的灾难降临,却只顾着算计自己口袋里的几个大洋?”
杨可军沉默了。
他混迹商场多年,早已习惯利益算计,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过一丝不甘?
因为混血的身份,他在欧洲不被完全接受,在龙国也被视为异类。
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找到一条能让自己真正立足、甚至光耀门楣的路。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所描绘的图景,虽然风险巨大,却让他沉寂已久的热血,微微有些沸腾。
更重要的是,他从苏辰的话语和气势中,感受到了一种绝非虚张声势的笃定。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有依仗和远图。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苏先生,您要的常规工业设备,我可以尽力去办。
但如果您真的志不在此,或许……还有一条更直接,但也更危险的路。”
“哦?”
苏辰挑眉。
杨可军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我认识一些……特殊的商人。
他们不做普通买卖,只做军火,以及……生产军火的机械。
来自德意志,来自英吉利,甚至可能来自北美。
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他们弄不到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是真正的禁忌,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价格会比普通机械还要昂贵数倍。”
苏辰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说看。”
“比如,能够加工枪管膛线的精密深孔钻床,制造炮弹壳的冲压机,炼制特种钢材的小型电弧炉,甚至……”杨可军舔了舔嘴唇,“生产无烟火药和炸药的化工流水线关键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