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江涛声。
李则仁等人虽然面无表情，但身体已经微微绷紧，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却恰好靠近藏枪的位置。
苏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忽然问道：“杨先生，如果我要买这些东西，你如何确保交易安全？
又如何付款？
不瞒你说，四千万大洋的现金，我现在拿不出来。”
杨可军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苦笑道：“这正是最难的地方。
这种交易，通常只接受黄金、英镑或者美元现汇，而且必须预付至少五成订金，货到验明后再付清尾款。
安全……只能依靠中间人的信誉和极其隐秘的渠道，每一次运输都如同走钢丝。”
苏辰摇了摇头：“预付五成，风险全部在我。
况且，我要的不仅仅是购买，更是长期稳定的技术和设备来源。
杨先生，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
他示意李则仁。
李则仁从一个随身携带的、看似普通的皮箱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扁平物体，放在桌上。
苏辰亲自解开油布，里面是几张精心绘制的、标注着德文和大量复杂参数的设计图纸。
他将其推到杨可军面前。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些……有趣的设计片段。”
苏辰语气平淡，“或许，它能代表我的‘支付能力’和‘合作诚意’。”
杨可军疑惑地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懂机械的，尤其对军工机械有所涉猎。
图纸上绘制的是某种车辆负重轮的内部联动结构和履带板的详细剖面图，设计之精妙，结构之新颖，远远超出了他目前所知的任何一种拖拉机或工程车辆！
尤其是其中关于扭杆悬挂和诱导齿的设计思路，简直是颠覆性的！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上清晰的线条和标注。
“这……这是……某种战车？
履带式战车？”
“可以这么理解。”
苏辰没有否认，“一种能够跨越壕沟、抵御枪弹、安装火炮和机枪的移动堡垒。
完整的图纸，当然不止这些。
我想，这份东西，对于正在西线陷入堑战僵局、急需打破平衡的某些国家军方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尤其是，如果它能与现有的内燃机技术结合，实现量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