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家族凭借此项“前瞻性贡献”，不仅获得了军方的巨额研发奖励（经过层层盘剥和“打点”，最终落入杨可军和家族口袋的仍超过八千万马克，兑换成银元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一举获得了“日耳曼军工体系二等供货商”的资格，拿到了以往难以企及的稳定订单和原材料配额，家族地位和利润直线飙升。
杨可军本人，也因此从家族中一个“失败的、混血的、不靠谱的远亲”，一跃成为眼光独到、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的“福星”和“桥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
当他再次踏上龙国的土地，重返这滇南群山之间的小小苏村时，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一个可能带来利润的潜在客户或合作者，而是一个奇迹的缔造者，一个或许能改变这片土地乃至更多地方命运的人。
他带来的，不仅是苏辰急需的第二批、技术更为精湛的机械师和工程师的名单与行程，更有从欧洲战场传来的最新情报，以及他自己彻底投效的决心。
“东家，”杨可军对走到身边的苏辰用了这个日渐普遍的称呼，语气恭敬，“电报确认了，从基尔港出发的那批人，乘坐的是中立国商船，绕道北美，最迟明年二月初能抵达粤州港。
一共二十七人，主要是机械装配、冶金和初级化工方面的熟手，还有两个是受过正规教育、在工厂干过的工程师。
背景都核查过，在欧罗巴要么是不得志，要么是受了排挤，愿意来远东闯一闯。”
苏辰点了点头，他穿着和工人们差不多的藏青色棉制服，只是料子更挺括些，外面罩了件军绿色的棉大衣，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的厂区。
“辛苦了，杨先生。
这些人来了，要安排好，待遇从优，但规矩也要讲清楚。
南山的一切，出了这片山，一个字都不能多提。”
“我明白，东家放心。”
杨可军应道，随即压低声音，“另外，从欧洲传来的消息，西线战事依旧胶着，凡尔登成了绞肉机，日耳曼国内物资也开始吃紧。
不过，东线似乎有变，沙俄国内不稳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苏辰眼神微动。
沙俄提前崩溃？
这比他记忆中的历史似乎略早一点，但考虑到这个时空本就有所不同，也并非不可能。
东线压力减轻，意味着日耳曼可以将更多力量投向西线，但也意味着战争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加速……无论如何，欧洲的动荡，对他这边陲之地而言，既是风险，也蕴含着机会。
“我们之前通过你家族渠道，向交战国双方出售的医用绷带、帐篷布、工兵锹、煤炉等非直接杀伤性军需品，利润如何？”
苏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