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嬉笑打闹。
今天,是南山工业区发放年终奖的日子。
苏辰站在木台上,依旧是那身笔挺的改良制服,外面罩着军大衣。
他身后站着苏茂、杨可军,以及各厂、各队的负责人。
台下,一双双眼睛热切地望着他。
“乡亲们!
工友们!”
苏辰声音洪亮,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开,压下了现场的嘈杂,“忙活了一年,辛苦了!”
台下响起一片“不辛苦”、“应该的”的喊声,夹杂着笑声。
“我苏辰说话算话!
跟着我干的,我绝不亏待!
今天是腊月廿三,过小年,也是咱们南山工业区论功行赏的日子!”
苏辰一挥手,“念到名字的,上台来!
按你这一年的出勤、贡献、手艺长进,该发多少,就发多少!
银元、粮食、布匹、咱们厂自己产的香皂、火柴,都有!”
人群顿时沸腾了。
账房先生拿着名册,开始大声唱名。
“纺织厂,甲班三组,赵大牛!
出勤满,带出学徒两名,年终奖——大洋十五块,南山细布一匹,大米五十斤!”
一个黑壮的汉子激动地跑上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卷布、一袋米,对着苏辰连连鞠躬,憨厚的脸上笑开了花。
“建筑队,泥瓦匠,何老五!
手艺好,带队砌墙从未返工,年终奖——大洋十二块,面粉四十斤,南山香皂两块,火柴十盒!”
一个精瘦的老匠人颤巍巍上台,接过奖励,老泪纵横,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和东西。
“农肥厂,学徒工,王小山!
勤快肯学,已能独立操作配料,年终奖——大洋八块,玉米六十斤,布票三尺!”
一个半大少年兴奋地跳上台,脸蛋通红。
……名字一个接一个,奖励一份接一份。
有人领到沉甸甸的银元,哗啦啦的响声让人心头发热;有人领到结实的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或金黄的玉米;有人领到厚实的棉布或崭新的工装;甚至还有人领到了稀罕的、包装精美的香皂和火柴。
台下惊呼声、赞叹声、欢笑声、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