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黑山土匪被肃清,鲁甸镇被成功接管并迅速稳定,南山民兵的威名和南山工业区的“好日子”传闻,如同长了翅膀,飞向镇雄县南部乃至更远的乡镇村落。
主动前来联系、希望被“接管”或进行合作的村镇保长、族长络绎不绝。
苏辰审时度势,没有盲目贪图地盘,而是以鲁甸为核心,稳步向周边条件成熟、资源丰富或位置重要的乡镇延伸控制力,同时将主要精力放在内部建设上。
五月,南山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正式颁布《预备役民兵条例》,依托各个已控制的村落和集镇,建立预备役制度。
凡十六至三十五岁青壮,无重大恶疾者,均需登记在册,农闲时接受基础军事训练(队列、射击、投弹等),并由工业区发放少量补贴。
平时为民,战时可根据需要迅速征召,补充正规民兵部队。
这一制度,在不显著增加常备军负担的情况下,极大地拓展了兵员潜力和动员能力,将南山的影响力更深地扎根于基层。
与此同时,工业区的内部建设也在狂飙突进。
苏辰深知,与保安团的最终对决不可避免,且不会太遥远。
能否战而胜之,乃至战后迅速消化胜利果实,关键在于南山自身的经济实力、工业产能和组织能力。
六月,南山工业区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机构改组。
正式确立“军事联席会议”(简称军事会)为最高决策与权力机构,苏辰任主席。
下设政务司、经济司、交通司、建设司、教育司、卫生司等诸多部门,分工负责各项建设。
苏辰大胆提拔任用了一批在之前工作中表现出色、有文化、有冲劲、认同南山理念的年轻人,充实到各个部门,虽然经验不足,但活力十足,执行力强。
当然,随着控制区扩大,人员混杂,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些旧时代的胥吏、投机者混入新的管理机构,带来了一些问题,但总体框架已然搭建起来。
七月一日,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发生了——位于南山工业区核心区域、耗资不菲、历时数月建造的三层“南山办公大楼”正式竣工启用!
大楼采用砖混结构,外观简朴实用,但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点,已堪称宏伟。
更引人注目的是大楼门前那条新铺设的、平整黝黑的沥青公路,直通工业区各个主要厂区和外围,象征着南山日益完善的内部循环和现代化追求。
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内,刚刚结束了一场由苏辰主持、各司主要官员参加的工作会议。
经济司汇报了镇雄县南部基础建设的初步规划及人才引进培养计划(包括派遣留学生、高薪引入外国技术工人等);政务司报告了基层管理情况与问题;建设司重点汇报了首座火力发电厂将于九月建成投产的喜讯;交通司则雄心勃勃地提出了连接鲁甸、码口等主要城镇的公路网建设蓝图……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苏辰却单独留下了一连连长陈笠。
陈笠是早期跟随苏辰的骨干之一,性格沉稳坚毅,心思缜密,做事果断,在多次任务中表现出色。
“营长,您找我?”
陈笠立正敬礼。
苏辰示意他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神色异常严肃:“陈笠,有项任务,需要你离开一线部队,转入地下,长期执行。
这项任务,可能没有硝烟,但同样凶险,需要极大的耐心、智慧和牺牲精神。
甚至……在未来一二十年,你都可能无法公开身份,无法与家人正常联系。”
陈笠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营长请吩咐!
陈笠这条命是营长救的,南山给了我一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辰将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四项长期计划的初步纲要。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代号‘沉没樱花’。
我们的国家积弱太久,列强环伺,东边的扶桑,更是狼子野心,未来必成大患!
仅仅在镇雄一隅之地发展,终究是坐井观天。
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触角,伸向外面,伸向那些对我们有威胁、或者有助力的势力内部。
潜伏,渗透,获取情报,必要时进行破坏或引导……这是一条漫长而黑暗的路。”
他看着陈笠的眼睛:“我觉得,你冷静、坚韧、善于观察和判断,比在正面战场冲锋陷阵,更适合这类工作。
这项工作,直接对我负责,除我之外,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你的真实任务和身份。
你需要隐姓埋名,以商人、学者、难民或者其他任何合适的身份为掩护,离开南山,去寻找、招募、培养各种各样的人才——机巧的、擅伪装的、懂外语的、能忍辱负重的……把他们组织起来,按照计划,慢慢渗透到我们需要关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