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更长时间的努力。
但我们这一代人不起步,不播种,我们的后代,就永远只能被动挨打,永远受人欺侮!”
陈笠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他双手接过那个沉重的牛皮纸袋,紧紧攥住,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
“营长,我明白了。
我……愿意去。”
“好。”
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回去准备一下吧,和家里人……好好道个别。
这一走,归期难料。”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陈家堡(陈笠家所在的村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陈笠背着简单的行囊,推开了自家小院的柴门。
院子收拾得干净整齐,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妻子秀兰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小板凳上,仔细地挑拣着豆子。
听到动静,秀兰抬起头,看到丈夫,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
营里今天不忙?”
她注意到陈笠眉宇间那一丝化不开的凝重,以及他背上那个不常见的行囊,笑容渐渐收敛,“你……要出远门?”
陈笠放下行囊,走到妻子身边蹲下,握住她有些粗糙却温暖的手。
自从他加入民兵,家里分了田地,秀兰也在纺织厂找了份轻省活计,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新添了暖水瓶、搪瓷盆,墙上还挂了一块南山产的钟。
这一切安宁与希望,都是南山带来的。
“秀兰,”陈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要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得离开很久,去很远的地方。
可能……可能赶不上孩子出生了。
而且,以后……恐怕很难给你写信,也不能常回来看你们。”
秀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