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瞪大眼，耳朵竖起来！”
众人低声应诺。
夜色深沉，只有寒风掠过荒草和铁丝网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县城方向零星传来的狗吠。
谁也没料到，率先打破这短暂平静的，并非预料中的步兵袭扰，而是来自混成团那几门被陈振光视为“杀手锏”的二十年式克虏伯75毫米步兵炮。
陈伍德在最初的慌乱后，被其父陈振光一顿臭骂，又见南山军队并未连夜猛攻，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在参谋长张大发（他存了消耗陈振光实力、同时试探南山深浅的心思）的默许甚至怂恿下，陈伍德为了挽回颜面、提振士气（更多是给自己打气），竟下令将仅有的十二门老式步兵炮推到城墙附近预设的简陋炮兵阵地，对准记忆中南山第一营大致驻扎的方向，进行了一轮盲目的覆盖性炮击！
他幻想着能用这轮炮火，大量杀伤南山士兵，最好能炸死几个军官，挫败对方的进攻势头。
“放！”
随着陈伍德嘶哑而亢奋的吼声，混成团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拉火。
“轰！
……”沉闷的炮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十几道橘红色的火光在县城方向闪亮，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向着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砸落。
南山第一营阵地上，尖锐的哨音几乎与炮弹破空声同时响起！
“炮击！
军官和老兵们的怒吼在战壕中回荡。
齐小盛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还在发愣的王小元按倒在战壕底部，自己也紧紧蜷缩身体，捂住耳朵，张开嘴。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在阵地前后左右响起！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泥土、碎石、断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扭曲的阵地和战士们紧绷的脸。
这些老式克虏伯炮，膛线磨损严重，精度很差，射速也慢。
十二发炮弹落点相当分散，有的远远飞到了阵地后方空地上，有的打在阵地前的坡地上。
但即便如此，75毫米口径炮弹的冲击波和破片，对于缺乏重炮防护的步兵阵地而言，仍然是致命的威胁。
一发炮弹恰好落在了一段战壕附近不到五米处，爆炸的巨响几乎震聋了附近士兵的耳朵，狂暴的气浪将一段不算牢固的胸墙彻底掀飞，破碎的沙袋和泥土将几名躲避不及的士兵掩埋。
另一发炮弹落在了一个机枪阵地旁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巨大的震动和弹片，将里面的射手和副射手震得口鼻流血，机枪也被掀翻。
“医护兵！
这边有人受伤！”
“我的腿！
我的腿没了！
啊——！”
“二狗！
二狗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