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痛的不是士兵的伤亡,而是他赖以横行镇雄、谋取更高地位的武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心中充满悔恨,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轻视那个病怏怏的苏家小子,不该只想着捞钱和攀附,应该早点下狠手除掉苏家父子!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炮弹呢?
我们的炮呢?
为什么不继续轰!”
陈振光怒吼。
“没…没炮弹了!”
陈伍德哭丧着脸,“张大发说,库存的炮弹本来就不多,昨晚那一轮就打得差不多了…而且,而且咱们的炮打不准,他们的炮又狠又准…”陈振光何尝不知?
炮弹金贵,他搜刮来的钱财大多用于上下打点和中饱私囊,真正用来购置军火的有限。
那几门老炮和有限的炮弹,更多是撑门面的。
他也隐约听说过,苏辰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战壕挖得又深又曲折,还有防炮洞,一般的炮击效果确实有限。
就在这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团座!
码口方向紧急军情!
发现约一个营规模的南山军队,正沿小路快速向我县城西南土地庙方向运动,预计一个时辰内即可抵达!”
正南张岗村方向,也出现大批南山军,装备齐全,有骡马拖拽的物体,疑似……疑似火炮!”
二仙庙方向的南山军经过短暂休整,正在重新集结,似乎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一个个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振光心头。
三面合围!
南山这是要一口吃掉他!
城内的百姓早已人心惶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经开始偷偷打包细软,准备出逃。
混成团的士兵更是士气低迷,逃兵不断出现。
为了维持局面,陈振光已下令强行低价征用(实为抢劫)城内百姓手中的粮食、蔬菜乃至任何可以充饥御寒的物资,更是弄得民怨沸腾,离心离德。
“张大发呢?
高木昌呢?
都死哪里去了!”
陈振光咆哮着,“让他们给老子顶住!
依托城墙,死守!
谁敢后退一步,就地枪决!”
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冲到一个通讯兵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昆城!
川军!
回电了没有?
我二弟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