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正死死地凑在显示器前。
两人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狂热。
“快看！古德里AN！是路明非！”
曼斯坦因这位以铁血和严苛著称的纪律部主管，此刻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
“在这种强度的龙文诱导之下，他竟然……他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激烈的灵视反应！”
“这只存在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血统纯度为零的彻底的普通人！”
“要么……”曼斯坦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示神谕般的颤栗，“要么他的血统等级已经高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程度，高到可以直接无视这种级别的龙文压制！”
“S级！这绝对是S级！”
古德里安教授疯狂点头，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老泪纵横，激动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你看他那个眼神！你快看啊曼斯坦因！”
“那不是茫然，不是无知！”
古德里安指着屏幕里路明非那张衰到骨子里的脸，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嘶吼。
“那是蔑视！是对神灵低吟的彻底蔑视啊！”
光幕的镜头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给出了路明非面前试卷的一个高清特写。
那是一张近乎空白的考卷。
而在考卷的正中央，那个被誉为“S级”的男人，因为实在太过无聊，正用他那根几美分的圆珠笔，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什么。
一只小鸭子。
线条扭曲，比例失调，表情呆滞，甚至可以说……有点丑萌的小鸭子。
全世界的观众都沉默了。
这就是……能让世界为之震动的英雄？
这就是……那个神秘组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S级？
他……在3E考试上画鸭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关乎血统与尊严的考试，会以路明非的摸鱼画押而滑稽收场时。
异象，发生了。
路明非转笔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那根廉价的圆珠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他的指间。
考场内那足以让巨龙都为之疯狂的龙文哀鸣，在这一刻，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音调变得愈发尖锐、凄厉。
路明非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那漆黑如墨，总是带着几分睡不醒的慵懒与衰败的眼眸，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颜色所取代。
金色。
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燃烧般的黄金瞳。
那种金色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霸道，不属于人世间的任何一种光芒。
仿佛是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神灵，在他的躯壳里，缓缓地、不带一丝情感地，睁开了眼睛。
整个光幕的画风，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原本那种荒唐又带着几分搞笑的气氛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气。
路明非的气息变了。
那个衰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尊贵，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