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最后一笔悍然收尾。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
整张黄纸符箓,猛地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弱红光,那红光凝而不散,在符文上流转了一圈,才缓缓隐没于纸张之内。
符纸表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阳刚气息。
“符……符成有灵?!”
正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消消气的九叔,看到这一幕,刚入口的茶水“噗”的一声,尽数喷了出来。
他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他却浑然不觉。
一双眼睛瞪得巨大,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叶秋手里的那张黄-色符纸。
那眼神,震惊、骇然、不可置信!
符成有灵!
这是画符一道中,极难达到的一个境界!
这意味着画符者对符箓的理解已经登堂入室,并且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达到了入微之境!
画出的每一张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自己,也是在苦修了二十年后,才能偶尔达到这种境界。
而文才和秋生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画一百张,不,画一千张,都不一定能有一张堪堪能用的废品。
可叶秋……
这个自己刚刚收入门下,年仅八岁的弟子。
第一次画符!
一次成功!
而且,一出手,就是“符成有灵”的极品镇尸符!
这……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是怪物!
就在九叔的世界观被冲击得摇摇欲坠之时,义庄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了极点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
“九叔!九叔在家吗?救急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体面,作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已经一头冲了进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看见九叔,便是一个标准的拱手作揖。
“九叔!可算找着您了!救急,救急啊!”
“我家老爷前些日子在镇西头新买了一座宅子,谁知道那地方邪乎得很,这才住了没几天,家里就鸡犬不宁,怪事连连!急需一百张镇宅符辟邪!”
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语气急切。
“价钱好商量,只要符箓管用,五块大洋一张!”
“一百张?”
九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画符极其耗费心神与法力,尤其是一百张这种数量,即便对他来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工程。
他刚想开口,说需要准备几日。
却见身前的叶秋,已经默默地铺开了另一张崭新的黄纸。
“马管家是吧?”
叶秋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五百块大洋,现结,可以吗?”
马管家一愣,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道士,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小道长,你是?”
“我是九叔的大弟子,叶秋。”
叶秋说着,手中的毛笔,再次动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个义庄偏厅,彻底化为了叶秋的个人表演秀。
马管家,以及旁边的文才、秋生三人,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麻木。
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像是三个木雕泥塑的傻子。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笔走龙蛇,心神合一。
看着一张又一张闪烁着微弱灵光的镇宅符,被行云流水般地绘制出来。
那已经不是画符了。
那是在创造艺术,是在展现神迹!
不到两个小时。
整整一百张,每一张都达到了“符成有灵”标准的极品镇宅符,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八仙桌的另一头。
叶秋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的绘制,让他的精神感到了一阵疲惫,但这种疲惫感,在看到马管家恭恭敬敬奉上的那厚厚一叠银票时,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整整五百块大洋的银票!
他的眼睛,一下子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他接过银票,转身,高高地举起,献宝似的递到早已石化的九叔面前。
“师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