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落笔,每一次法力的流转,每一次心神的凝聚,都化为宝贵的经验,沉淀在他的神魂深处。
秋生和文才在屋檐下鬼鬼祟祟地张望了许久,确认九叔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抹坏笑,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脸上。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将盘膝打坐的叶秋围在中间。
“大师兄。”
秋生故意拉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
叶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睁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师弟我最近练功,有招‘黑虎掏心’总练不明白,想请大师兄指点指点?”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根本不给叶秋任何反应的时间!
呼!
他猛地压低身形,一记狠辣的扫堂腿,带着一股恶风,直直地朝着叶秋盘坐的双腿扫去!
他没想下重手,只是想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师兄当众摔个四脚朝天,好好出个丑。
与此同时,文才也心领神会地从叶秋背后悄然靠近,伸出双手,对准了他的后心,准备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狠狠推上一把,让他摔个更狼狈的狗吃屎。
这两人平日里在镇上跟街头混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这点偷袭的配合,倒是玩得颇为默契。
一前一后,夹击而至!
眼看秋生的腿,那带着泥点的布鞋,即将狠狠扫中叶秋的小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秋那始终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双眼眸里,没有孩童的惊慌,没有被偷袭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他那小小的身躯之中井喷而出!
那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属于修行者的灵压!
人师十重天!
院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琥珀。聒噪的蝉鸣戛然而止,连拂过庭院的风都停滞了。
秋生和文才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面对一个八岁的孩童,而是在面对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洪荒幼虎!
叶秋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背后的文才。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身前扫来的那条腿,看似轻飘飘地,反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不快,不慢。
却蕴含着某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玄奥轨迹。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响声。
掌与腿,并未真正接触。
秋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隔着寸许的距离,狠狠轰击在他的小腿上。
那股力量霸道绝伦,让他根本无法抵抗。
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发狂的蛮牛正面撞中,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倒飞出去足足两三米远,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而他身后的文才,下场更为凄惨。
他还没碰到叶秋的后背,就被那股爆发开来的磅礴气劲正面冲击。
那感觉,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壁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最后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叶秋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午后的阳光,将他小小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带着威严的影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秋生,和跌坐在地、满脸惊骇的文才。
他稚嫩的声音响起,却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漠与威严。
“师父教导,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但若是心术不正,行暗中偷袭之事……”
叶秋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休怪我,替师父执行门规!”
这一刻,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文才和秋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们心中那点可笑的嫉妒和不服,早已被这绝对实力带来的恐惧,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
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师兄,无论是在道法,还是在他们自以为傲的拳脚功夫上,都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