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与威严。
笔尖落下!
刷!
第一笔,力有千钧,法力奔涌而出,黄纸上瞬间亮起一道微光。
刷刷刷!
他的手腕快得出现了残影,每一笔的落下都精准无比,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复杂的符文结构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滞。
这不是简单的描画,而是以自身法力为墨,以天地元气为引,将法则烙印于符纸之上的过程!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叶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
桌上的两张符箓却陡然间光芒大放!
淡淡的金光从符文的笔画中透出,将整个昏暗的房间都照亮了几分,一股纯粹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符纸上流转不息。
【神行符】。
【甲马符】。
这是他目前修为能够绘制出的极限符箓,一张能让凡人在短时间内拥有缩地成寸般的速度,另一张则能化出一道法力护甲,抵御邪祟的物理攻击。
叶秋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将这两张威力惊人的符纸拿起。他手指翻飞,很快,两张符纸就被他巧妙地叠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黑透。
任家的马管家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路小跑着来到义庄送定金。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显然白天发生的事情把他吓得不轻。
叶秋正好从院子里走出来,拦住了他。
“马管家。”
马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清是叶秋后,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秋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只纸鹤塞到了马管家冰凉的手里。
他的神色无比严肃,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这东西,你务必贴身收好,回去后立刻转交给任老爷。”
“告诉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带在身上。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或者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立刻撕碎这只纸鹤!”
叶秋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可保他一命!切记!切记!”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重。
马管家被他这副神情和话语里的寒意惊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手里捏着的不是一只纸鹤,而是一道救命的符咒。
他不敢多问,只是捣蒜般地点头哈腰,将纸鹤死死攥在手心,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背影仓皇。
叶秋站在义庄门口,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看着马管家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他刚松了一口气。
突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从灵堂的方向猛然传来!
那声音属于一个女人,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划破了义庄的死寂!
紧接着!
崩!崩!崩!
一连串如同弓弦被巨力强行挣断的闷响,接二连三地从灵堂内爆开!
那是九叔布下的墨斗线!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