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收盘,他的资金翻了一倍,破万。
第二天下午,资金突破三万。
第三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收盘前的最后十分钟,就在那只股票冲上史无前例的最高点,整个大厅都陷入癫狂的前一秒,祁同伟果断清仓。
卖出指令执行完毕。
账户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八万三千元!
短短三天,本金翻了整整十六倍!
当祁同伟将那一书包鼓鼓囊囊的现金,从银行柜台提出,重新回到证券营业部时,那位穿着汗背心的大叔,正双眼发直地看着大盘。
那只股票,在最后的几分钟里,毫无征兆地高台跳水,一片惨绿。
大叔手里的香烟烧到了手指,烫出了一个水泡,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祁同伟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书包,那坚实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八万三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百来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他在临海省会买下两套不错的房子。
也足够他,注册一家不起眼的空壳公司,作为他撬动更大猎物的第一个支点。
……
第二天上午,临海省公安厅。
李维民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他端着一个白瓷茶杯,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眼前的祁同伟,和三天前在汉东大学门口那个略带青涩的学生,仿佛判若两人。
他的精神面貌更加昂扬,但那股锋芒却内敛了许多。眼神深处,透着一股子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厚重,那是真正“见过世面”才能养出来的气度。
“小祁啊,既然来了,就安心工作。”
李维民呷了一口茶,语气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考虑到你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理论功底扎实,厅里研究决定,先安排你去政策研究室。写写材料,熟悉一下厅里的整体工作环境,过渡个一两年,再考虑让你下基层去。”
在他看来,这对于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人来说,是最好的一种保护和栽培。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祁同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李厅长,感谢您和厅里领导的爱护。”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但我来临海,不是为了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
祁同伟说着,俯身打开那个始终不离手的帆布包,从中掏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的文件,双手郑重地递到了李维民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
李维民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伸手接过。
文件有些分量。
“这是我利用来报到前的这几天时间,对临海下辖市——海州市的‘海州药业集团’,做的一份初步外围调查报告。”
祁同伟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迎上李维民的视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请求,不做文职。”
“剑指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