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那……那是什么？”
参谋长方立功惊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手指着天空，因为极度的震惊，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楚云飞的瞳孔在望远镜后猛地一缩。
镜片里，映出了一幕足以被载入军事史册的、充满毁灭美感的画面。
他看到，坂田联队那片被他判断为固若金汤的中央阵地，在短短一瞬间，变成了一座集体喷发的火山！
天空被无数道火光彻底照亮，成吨的钢铁与火药，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内，被尽数倾泻在那片不过方圆几百米的狭小区域。
那种恐怖到极致的火力密度，那种毁天灭地的饱和式打击，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军事常识。
这甚至已经超越了他在德国军事学院的教科书里，看到过的任何一个经典战例！
“这……这是什么火炮？”
楚云飞的声音干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过。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射速？！”
由于过度用力，他紧握望远镜的手指指节因为缺血而微微发青，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是中央军的重炮团？
不对！就算是德械师的重炮团，也绝对做不到这种密集到令人发指的连续发射！那是需要一门一门调整诸元、装填、发射的！
难道……是苏联顾问带来的新式武器？
也不对，他从未在任何情报中听说过有这种武器的存在。
难道……是中国境内，出现了一支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装备着未来武器的精锐力量？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楚云飞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
而此刻，在那片被彻底炸成一片焦土废墟的坂田联队指挥部原址。
坂田信哲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躯体了。
他那柄象征着武士荣耀的指挥刀，断成了三截，斜斜地插在一堆漆黑的、还在冒着青烟的焦土里，刀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寒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临死前的不甘与惊骇。
他眼中的那些所谓“土鸡瓦狗”，确实火力微弱，装备落后。
但他至死都想不明白，在自己的侧翼，在他视线之外的山峦背后，竟然潜伏着一只足以将他连同他所有的骄傲，在瞬间撕成碎片的史前巨兽。
凛冽的山风，吹过陈峰挺拔的身影，将他军装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冷冷地站在发射阵地上，脚下是刚刚完成第二轮齐射、还残留着高温的喀秋莎火箭炮。
“报告团长！”
赵虎大步跑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热与崇拜。
“第二轮齐射完毕！目标区域生命迹象，基本归零！”
陈峰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夹杂着无尽轻蔑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皇军精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在我这些大家伙面前，和土鸡瓦狗，又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因为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力展示而满脸狂热、呼吸急促的德械死士。
他的语气森然，如同极北的寒风。
“全体注意！”
“白刃突击！”
“告诉警卫连剩下那几十个兄弟，跟在死士营后面捡漏！”
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咱们要把坂田联队剩下的那些残渣，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清！理！干！净！”
“杀！！”
五百名德械死士齐声怒喝，那声音中透出的冷酷与决绝的杀意，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洪流，让这隆冬时节的山头，都为之战栗。
陈峰大步跨上旁边亲兵牵来的战马，利落地抽出腰间那把崭新的毛瑟C96手枪。
他知道。
这，仅仅只是他在这个时代，建立不朽功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