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名不受宠的公子身份,蛰伏在咸阳这座巨大的权力囚笼中。
他看着自己的父皇横扫六合,建立起这个空前强大的帝国。
他看着那些所谓的强者,在这个低武的世界里,为了一丝内力的增长而沾沾自喜。
一切,在他眼中都枯燥且乏味。
这个世界的上限太低了,低到让他感到窒息。
而现在,那颗被世人惊恐地称为“灾星”的陨石,在他眼中,却是挣脱这个世界所有桎梏的唯一钥匙!
那哪里是什么诅咒,分明是极高浓度的灵能辐射矿石!
那是足以撬动世界规则的能量源泉!
是能让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终极密码!
“公子!公子!不好了!”
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观星台的死寂。
老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一张老脸在风中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
他大口喘着气,混浊的眼球里满是惊骇。
“陛下因‘天罚’流言而雷霆震怒,又为辽东局势彻底失控而忧心忡忡,刚刚……刚刚宫里传出话来,紧急召集所有在京的公子,即刻前往章台宫议事!”
赢彻缓缓收回眺望东方的目光。
他转过身。
身后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映照着他那张俊美却毫无情绪的脸。
忽然,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弧度。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跳动着的是期待已久的火焰。
“慌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那位威压四海、一言可决生死的始皇帝,而是一场他亲自导演、并期待已久的盛宴。
福伯被他这种异样的平静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赢彻没有再看他。
他低头,仔细地理了理自己被夜风吹乱的衣袖,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韵律感。
十八年的等待。
十八年的蛰伏。
十八年的压抑。
所有的枯燥与忍耐,都将在今夜,化作他踏上神坛的第一级台阶。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石相击的质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向台下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福伯狂乱的心跳声上。
每一步,都仿佛踏响了帝国命运变奏的序曲。
幽蓝的陨星,震怒的始皇,恐慌的帝国,嗜血的怪物……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剧本中的完美道具。
“大秦的命运齿轮,注定要因我而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