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王座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志,一种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怒。赵玉强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呻吟。
但他不能退,更不能惧。
他必须把这把最锋利的剑,插进嬴政的心脏。
“我梦到,在未来,王上您在沙丘之地巡游时,不幸病逝。”
沙丘……
嬴政瞳孔猛地一缩,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地名。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一个他未来巡游可能会经过的地方。
不是虚无缥缈的诅咒,而是具体到地点的预言!
“王上病逝,本该由长公子扶苏继位。但是……”
赵玉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了一旁正在为嬴政倒茶的赵高。
那个眼神,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赵高正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青铜茶壶,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惊肉跳。
当赵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但是,随行的中车府令赵高,与丞相李斯,二人狼狈为奸,竟敢伪造遗诏!”
“咔嚓!”
赵高在听到“中车府令赵高”这七个字时,灵魂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手中的青铜茶壶猛然一抖,滚烫的茶水瞬间倾泻而出,尽数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皮肉被烫得瞬间发红、起泡,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赵玉的背影,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念头,这个只敢在内心最深处偶尔闪现的、大逆不道的念头,竟然被一个外人当着王上的面,一字不差地吼了出来!
赵玉的声音没有停下,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咒,继续宣判着他的罪行:
“他们伪造遗诏,赐死了远在上郡的长公子扶苏,转而……”
赵玉的声音再次停顿,让恐惧与悬念发酵到了极致。
“立了幼子,胡亥。”
“扑通!”
赵玉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赵高,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赵玉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去看。
他只是看着御座之上,那个已经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帝王,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绝杀的一句话:
“而这个胡亥,便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内殿。
“我大秦的,亡国之君!”
“冤枉!!”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终于从瘫软在地的赵高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疯狂地向前膝行几步,对着嬴政拼命磕头,光洁的额头与坚硬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闷响。
“王上冤枉啊!他是妖言惑众!他是离间君臣啊!”
“奴婢对王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