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甚至都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
大司命瞳孔剧缩,她清晰地感知到月神气息在一瞬间的衰败,心中那点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月神的实力,她很清楚。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两女心神剧震之际,赢彻终于有了动作。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本神秘的推演录上,随手写下了一行字。
下一秒,那行字,化作灿烂的金色篆文,凭空显化在三人之间的桌面上方,每一个字都流淌着神圣与威严,清晰地映入月神与大司命的眼帘。
“这蒙眼女人的精神力太弱,还敢对我用幻术,简直是蚍蜉撼树。”
“既然来了,就顺手指点一下,免得以后大秦国师太弱,丢朕的脸。”
轰!!!
当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月神的大脑一片空白。
蚍蜉撼树……
蒙眼女人……
她是谁?她是阴阳家两大护法之一,地位尊崇,被无数人敬畏的月神!
可在这个少年的眼中,她引以为傲的精神秘术,只是“蚍蜉撼树”?她本人,只是一个精神力“太弱”的“蒙眼女人”?
那股源自灵魂的剧痛,在这一刻,竟远不及这几行字带来的羞辱与冲击。
她心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清冷,所有的自信,在“efu撼树”这四个字面前,被碾压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而一旁的大司命,在看到月神吃瘪的惨状时,原本紧绷的心弦竟有了一丝诡异的松弛。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最后几个字上时,一股比刚才目睹月神受创时强烈百倍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大秦国师太弱……”
“丢……朕……的脸?”
朕?!
大司命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个字,在大秦,只有一个能用!
是他!
是那位俯瞰天下,威压四海的始皇帝!
不!不对!
他的年龄……
一个让大司命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几乎要逆流的结论,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神。
公子!
他是大秦的公子!
而且是能用“朕”自称的公子!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功法反噬?
为什么他能随手给出逆转经络的改良之法?
为什么他能让月神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招受创?
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他是大秦帝国的继承者!一个拥有着神鬼莫测之力的……皇子!
两女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她们此行所谓的“联手试探”,从事后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们像是两只闯入神明领域的凡人,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揣度神明的威严。
结果,就是被降维打击。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算计,都化作了此刻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
同一时间,麒麟殿。
一卷由影密卫以最高效率呈上的崭新竹简,在嬴政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记录的,正是刚刚发生在听雨轩的全部经过。
当看到月神施展幻术,却被瞬间反噬咳血时,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幻术?一群装神弄鬼的方士,也敢窥探朕的麒麟儿?”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了那段由赢彻亲笔书写,化作金色篆文的评语上。
“蚍蜉撼树……”
“大秦国师太弱,丢朕的脸!”
看到这里,即便是嬴政,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无比的大笑,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轰然响起,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说得好!说得好啊!”
“朕的儿子,就该有如此气魄!阴阳家?国师?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太弱’!”
嬴政收起竹简,眼中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的冰冷与深邃。
他知道。
从今天起,那盘踞在大秦上空,让他始终存有一丝忌惮的阴阳家,其命运的丝线,已经彻底落入了赢彻的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