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焉用牛刀?
赢彻心念微动。
【悟性逆天】天赋,瞬间将他对精神力量的理解,推演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一种更高阶,更纯粹,更霸道的杀伐之术,在他的意识中自行演化,瞬间圆满。
《神念刺》。
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元神为引,凝聚成无形无质的攻击,直接抹杀对方的神魂。
这是仙神之法,是降维打击。
赢彻依旧骑在马上,身形稳如山岳,只是鼻腔之中,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
“哼!”
这声音极轻。
轻到被风声瞬间吹散,轻到连他身下的战马都未曾察觉。
可就是这道无声无息的气流,在两名罗网杀手的脑海深处,却陡然炸开!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惊雷!
那是一轮焚尽万物的煌煌大日!
“啊——”
灌木丛中,两声绝望到极致,却又短促到无法传出的哀嚎,同时响起。
其中一名杀手,正欲拉开弓弦的手指瞬间僵硬。
他眼中的世界,在刹那间被无尽的金光所吞噬。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心境,他坚韧如铁的识海防御,在这道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神魂,在瞬间被彻底蒸发,崩塌成最原始的虚无。
另一名杀手,遭遇了同样的末日。
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武功……
这是……神罚!
下一息,两人的身体在草丛中猛地一僵,瞳孔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七窍之中,殷红的鲜血如同蜿蜒的细蛇,缓缓流淌而出。
当场暴毙。
从始至终,赢彻的马蹄都未曾停顿分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碾死了两只恰好飞到眼前的蚊蝇。
也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的【推演录】,金光再现。
一行行古篆小字,将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声,实时同步给了远在咸阳宫内的另一个人。
【赵高的狗腿子太脆了,一眼都瞪不住。】
【看来这阉人是留不得了。】
【得寻个由头,将他连同他背后那些腌臢东西,一并清理干净,免得脏了朕的眼。】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刚刚接到影密卫的八百里加急密报。
“启禀陛下,上林苑发现刺客,已当场伏诛!”
“只是……死状极其诡异,全身无任何伤口,却七窍流血,仿佛被无形之力震碎了五脏六腑与神魂!”
嬴政握着竹简的手指,骤然收紧。
刺杀!
竟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刺他的麒麟儿!
他心中的惊骇与怒火尚未完全喷发,眼前的虚空,熟悉的金色光幕无声展开。
【推演录】的金字,逐行浮现。
当看到那句“一眼都瞪不住”时,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影密卫密报中那“诡异死状”的由来。
一眼……瞪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精神杀伐之术!这……这已是陆地神仙,是鬼神之能!”
嬴政的心神剧烈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涌上心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看到最后那句话时,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冰寒与杀意。
【得寻个由头,将他连同他背后那些腌臢东西,一并清理干净,免得脏了朕的眼。】
阉人……
赵高!
轰!
一股磅礴的帝王怒火,在嬴政的胸中轰然引爆。
“赵高!”
“朕待你不薄,许你高官厚禄,你竟敢对朕的麒麟儿,动此绝杀之心?!”
嬴政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天问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清楚,赢彻的推演,并非是让他代劳。
这是在提前告知他,棋盘上的局势。
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奴才,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逆鳞。
赵高的存在,不再仅仅是一个威胁赢彻的不稳定因素。
他已经是一条盘踞在大秦肌体之上,试图啃食帝国未来的毒蛇!
嬴政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缓缓松开剑柄,抬起头,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来人!”
“传朕旨意!”
“秋猎大典,全城戒严!”
“命蒙恬亲率三万黄金火骑兵,将上林苑给朕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九公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