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年,姬无双开始跟着师傅宁思出诊,走街串巷,见识各种疑难杂症。他随身带个小本本,问题多得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宁思也耐心解答,觉得这徒弟虽然路子野了点,但好学劲儿是真足。
不过,姬神医(自称)的行头,偶尔会带来一些小“惊喜”。
有一次去个员外家看病,姬无双弯腰拿东西时,腰间寒光一闪——一把开山斧的斧柄露了出来。
满屋子人瞬间安静,员外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地上:这……这位是大夫?确定不是来收保护费或者劈柴的?
姬无双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把衣袍往下扯了扯,试图遮住:“那啥,出门在外,带把斧头防身,很合理吧?”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结果动作太大,“不小心”又带出了另外两把斧头的轮廓……
唰!员外家的家丁们瞬间抄起了棍棒,如临大敌,眼神惊恐:带一把可能是防身,带三把……你这是要开山立派啊?此子绝非善类!
姬无双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最和善(自以为)的笑容:“各位别紧张!行走江湖,多备几把武器,以备不时之需嘛!你看我师傅在这儿呢,我们是正经大夫!”
宁思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赶紧打圆场,问诊过程才得以继续。只是那员外一家全程冒汗,心里嘀咕:万一这病治不好,这少年会不会觉得“物理超度”也是治疗方案之一?
平泰医馆内,阳光明媚。
姬无双如今也穿上了大夫的长袍,坐堂问诊,路过的伙计都得恭敬喊一声“姬大夫”。他心里美滋滋:咱也是文化人了!
“姬大夫!救命啊!”一个百姓搀着个面色发黑、口吐白沫的人冲了进来。
姬无双打眼一瞧,心中一惊:嚯!这面相,毒入膏肓啊!再晚点可以直接开席了。
“被蛇咬了?”姬无双检查那人手上的小伤口。
“不是啊姬大夫!是吃毒蘑菇中的毒!”
“啊?”姬无双一愣,赶紧搭脉,表情变得精彩起来,“嗯……脉象显示,先中了蘑菇毒,虚弱之际,又被毒蛇补了一口……大哥,你们这是跟阎王爷玩接力赛呢?”
扑通!家属直接跪了,哭天抢地:“大夫!求您一定救救他啊!家里不能没他!”
“别急,我开个方子,赶紧抓药,还能抢救一下。”姬无双笔走龙蛇,开了方子。
家属接过方子一看,脸白了:“这……这药钱……”
“没事,我先垫上,以后宽裕了再还我。”姬无双摆摆手,他现在给大户看病也攒了点家底,帮一把就当积德了。
“谢谢姬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家属千恩万谢。
姬无双心里还挺美:瞅瞅,咱这也算悬壶济世了!一个男人倒了,一个家可能就散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姬神医仁心仁德,看病不要钱,抓药还能赊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穷苦百姓圈。他“济世神医”、“破产圣父”的名头越来越响,就差有人送“散财童子”的锦旗了。
于是,平泰医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穷苦百姓就诊潮”,目标明确——找姬大夫!
姬无双的荷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那些他垫钱赊账的病人,事后回来还钱的寥寥无几。他开始囊中羞涩,但硬气,绝不道德绑架医馆其他同事跟他一样“做慈善”。
渐渐地,风向变了。
“呸!什么神医!见死不救!”
“以前都是装的吧?现在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