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吸引了全车间的注意力。
“大家安静一下，说个事。今天厂里组织工级考核，各个工种都有，咱们钳工的考核也在今天下午进行。有把握、想参加考核提升工级的同志，现在可以过来我这里报名，我把名单统计好交上去。机会难得，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好好考虑。”
这话一出，车间里顿时骚动起来。工级考核关系到切身的工资和地位，谁不心动？很快，就有工人陆续走到吴建军面前报名。
“主任，我报二级！”
“主任，我报三级！”
“我……我想试试四级……”
一车间里，报名的大多是从一级报二级，二级报三级，三级报四级。毕竟每提升一级都不容易，大家比较谨慎。
吴建军拿着笔和本子，一边记录，一边鼓励两句。
“好，有冲劲是好事！好好准备！”
眼看报名快要结束了，何晨分开人群，走到了吴建军面前。
吴建军抬头看到是何晨，对这个平时干活踏实、不多话的年轻人印象不错，笑着问道。
“何晨啊，你也来报名？是想考五级吧？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来，我给你记上……”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在本子上写“何晨-五级钳工考核”。
“吴主任。”
何晨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打断了吴建军的动作。
“我不报五级。”
吴建军笔尖一顿，抬头看向何晨，有些疑惑。
“不报五级？那你是……”
何晨迎着吴建军询问的目光，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申请报名，参加六级钳工考核。”
“哐当！”
吴建军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