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也知道这有风险,不符合常规,但制度上,也没明确说四级工绝对不能报六级,特殊情况下,是不是也可以有个‘绿色通道’试试看?”
吴建军这番话,半是解释,半是暗示。
他和何晨私交不错,确实觉得何晨今天展现的手艺非同一般,心里存了几分“赌一把”的心思。万一何晨真成了,他这个车间主任也有发现和培养人才的功劳,能在厂领导面前露脸。
就算不成,最多也就是何晨个人考核失败,损失点报名费,对他这个主任影响不大。
张建国听了,脸色并没有多少缓和。
他数落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吴主任,你这是纵容工人瞎胡闹!四级和六级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技术和知识的差距,更是经验、胆识和综合能力的鸿沟!要是那么容易考,咱们厂里早就六级钳工遍地走了!我看你们啊,就是太惯着这些年轻工人了!这个何晨,该不会是有什么关系,想走个形式混个证吧?”
他心里确实怀疑,一个四级工敢报六级,不是狂妄无知,就是背后有人想操作。
他最反感这种不正之风。
吴建军连忙摆手。
“张工,这您可冤枉我了,也冤枉何晨了。何晨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哪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就是可能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我看他态度挺坚决的,手艺也确实有亮点,这才同意把名字报上来。具体行不行,还得您和各位监考老师把关不是?要是实在不行,您当场给他否了,我也没话说。”
张建国哼了一声,知道吴建军这是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他看着名册,又看了看等候区那些或紧张或期待的工人,沉默了片刻。
他为人虽然严肃古板,但本质上爱惜人才,也怕真的错漏了有潜力的苗子。万一这个何晨真是个被埋没的怪才呢?
“罢了!”
张建国挥了挥手,对助理说。
“去,把那个叫何晨的给我叫过来。”
很快,何晨被带到了张建国面前。
张建国上下打量着何晨。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明,面对他这个八级工兼监考主管,既没有普通工人的畏缩,也没有那种关系户的油滑,表情很平静。
“你就是何晨?一车间的四级钳工?”
张建国沉声问道。
“是的,张工。”
何晨点头。
“你要参加六级钳工考核?”